她拧了拧衣裙的水,往厢房跑去。
后来,裴韫素不止一次在寺庙遇到那小沙弥,可那小沙弥整日沉着张脸,一副对世间无所眷恋的模样,死气沉沉的。
裴韫素好奇,揪着他不放,问出了个所以然。那小沙弥原是位大户人家的少爷,科举没考中就出出家了。
她不能理解,一次科举落第,来年再考便是,何必这般怏怏不乐,还有出家。
她离开寺庙前夜,小沙弥摘来寺庙后山的野花送给她,还端了一碗甜汤给她喝,却什么也没说,将两样东西交到她手上就走。
裴韫素起先没放在心上,可回家才发现,自己时不时便想起小沙弥,他送的野花放花瓶里干了也舍不得扔到。此时,她才觉得自己约莫、似乎、好像、大抵是喜欢上了那小沙弥。
这种喜欢,和她喜欢裴决的那种喜欢不一样。
这应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吧。
忽地,她觉得自己好蠢,便对云琅没了敌意,甚至还真把她认了兄嫂。
珠帘掀开,哗啦响动。
苏婉婉半躺在榻上看书,此时放下书卷招手是以进屋的两人过来。一旁的霜华收了书卷,看着曾经抚养的女儿,是又欣慰又自责。
“干娘,”云琅施施然行礼,顿了顿,看了眼霜华,福身道:“娘。”
霜华情不自禁红了眼眶,欲言又止。
苏婉婉拍拍软榻,“过来坐。”
“日后多来看看干娘,薛家那边可有人为难你?”苏婉婉拿起小刀削梨子,薄薄的一层皮,一圈叠着一圈,从梨子顶端延续到了底部,未间断。
云琅接过梨,道谢,回道:“家中一切都好,爹娘也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