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杠走后,谢兰兰捂住了眼睛。
她最近,总会陆陆续续想起一些事。
记起的东西不多,零零碎碎地,大部分都是一张苍老却正气凛然的脸,那个老人像是她的父亲,腰杆笔直,神色骄傲又郑重,他抱着幼时的她,说:“为忠义生,为君王死。”
一直说一直说。
说到永顺十一年,谢家灭门。
谢兰兰茫然地躺在床上。
想想平庸无能的永顺皇帝,想想收拢了万千难民的沈一杠。
她身陷泥沼。
呢喃了句:“为君王死?”
她当然可以为君王慷慨赴死。
但她不想为这个君王而站在沈一杠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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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张一路逃亡。
他身上中了一刀,不是要害,在死士的拼死保护下逃了出来。
几十个人,只活了他一个,其他人全都被当场绞杀。
行至东郊树林时忽地被人扯上马背。
他大惊,再看到来人的脸时才松了口气,但他却一点好脸色都不肯给这个来救他的人:“你出来干嘛?快滚回去!别让人发现你跟东厂有什么牵扯,我不需要你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