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槽也确实如六子所感,深受性格所累。六子那时候无比庆幸自己骨子里的狠劲,他从未想过,他也是一样的人。
却原来,所有的决断与狠决都只是手段,而不是本质。
一旦涉及到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制造业,威胁到助他走出人生困境的服装,抛弃他生养之恩的家乡亲人,他决计做不到。
如果制造业被阉割了,多少人得失业啊——这一点,他决计是无法忍的。
“所以,你觉得如果我不按照你的想法,前路会如何?”六子问。
天色蓦地黑了下来,大把余辉如同美味般被怪兽的巨嘴吞噬,柳沉的表情隐在黑暗中,看不出心情。
他微微沉吟半晌,开口的语气如闲话家常:“您是不想按照那条路走?”
“不想。”六子斩钉截铁。
这个柳沉倒是没料到,他以为他至少会考虑一阵,然后乖乖听话。
虽说现在大苏顶风雪的主要决定权在六子这里,但是风雪康作为精神领头人其实是有着一票定生死的权利的。
可现在看六子这个反应,是压根儿没将风雪康的话放在耳里。
柳沉只是些微的诧异,很快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嗯,有个办法。”
六子「哦」了声,他倒是没想到,柳沉竟然已经想好法子了,这个人还真是心思如海,不过二十几岁的人,能有这番缜密的思维,实在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