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凉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站起来,将满手血迹在衣襟蹭干净了,道:“叶犀,是你非要搭上饮月山庄这百条人命,怪不得我。”
叶犀忽然警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易小凉笑道,“你以为我涑河山庄不精于武学一道,便可以任你宰割了?涑河山庄以何立足江湖,你心里当清楚,否则你也不会止步于此不敢进山门一步。你们今日,谁也别想活着走下去。”
涑河山庄以机关暗器闻名江湖,为许多正道门派不耻,讥讽涑河山庄之人只会暗中放冷箭,上不了台面,可却也不得不承认其中厉害,处处忌惮三分,心里素质弱一些的,瞧见雪花针与雪花刃,也是要抖一抖的。
赵落风立时反应过来:“涑河山庄果然够卑鄙无耻。”
易小凉笑道:“等你身首异处,沦为花下烂泥的时候,再来与我计较吧,托你们的福,明年我这一山的银杏,定然能郁郁葱葱。”
赵落风面色大变,身后的饮月弟子也有些张皇失措:“你……你简直是个魔头!”
“你唬得了旁人,唬不了我。”叶犀飞身一剑送过去,“若真如此,你还容得我在此站这许久!”
易小凉却避也不避,眼瞧着将晓送至眼前,犹自稳住心神,镇定道:“信不信由你,你当真以为我接不住你方才那一招?若非如此,如何将你骗至此处。”
剑风已然撩起易小凉额前头发,却倏然停在了眼前,叶犀这才去瞧四周,此时她已至山门前梧桐树下,眼中神色变幻,不禁有几分犹疑。
易小凉继续道:“你大可以一剑刺下来,我拼死也会扳动这机关,只是可怜了你那些弟子,可都要命丧于此了,你若顾惜这几百条性命,便叫他们弃剑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