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没错过说这话时她突然的落寞,联想到她所处的环境,不难猜出其中缘由。
两个人沉默以对,还是谢玉筠自己率先安慰自己。
“也没什么不好,本来家母一直都不甚同意,不过是父兄看我年幼贪玩才允了罢。能认识星儿,是我幸运,以后、以后若是星儿记得我,别忘了要与我写信。”
“玉筠,你不要怪我多问,你心中可是愿意的?”
谢玉筠虽笑,却多了些勉强。
“到底是婚姻大事,容不得儿戏。”
“非要舍弃二者其一么?”
“……”
谢玉筠苦笑摇头,却不愿再说些什么,两人一路沉默,直到看见门口靠着马车等候的宋芒。
“星儿。”谢玉筠突然停下,拉住宋星的手,“他可同意你如此游学?”
宋星有些没反应过来,听罢便点头,道:“我是我,阿芒是阿芒,我们都有各自所在追寻的东西,如此罢了,何谈干涉?”
谢玉筠茫然点头,落寞地与她道别上了自家马车。
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宋星原本想着放假后先在若兰带着宋芒专心玩两日,四处走走看看,晚些再动身返回塞北也并不耽误什么。
可如今心里揣着心事,总忍不住分神。
宋芒看在眼里,白日在外没有多说什么,夜里饭后,两人各自占着书房一角时,见她思绪不宁,这才主动问起。
若兰谢家与左氏都属名门,宋芒自然不算陌生,宋星稍稍一说,他便梳理出其中关节。
宋星自顾自说完,又忍不住叹气。
“可惜我也不知如何安慰,似乎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说到底,玉筠身陷其中,她比我更清晰自己的处境,却也比我更无奈。我所谓的安慰,与她不过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