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将她视如己出,为护她挡过刀,杀过人,如今他在战场上战陨,”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可她还要第一时间赶来安慰我,你说你父亲卧病在床,她跟你道歉,那她呢?”
宋清梦如坠冰窟,面上血色随着楚星河的话一点点消失。
“你说你喜欢我?”
他说这句话与方才说起千辞时又不一样了,清清冷冷的让人心凉。
他说:“抱歉。”
宋清梦感觉仿佛有只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让她喘不上气来。
寻川,寻川,他的口中句句都是寻川,她又有什么不明白。早在群贤会上,她看见千辞要赠他玉佩时他眼中的热切,她就明白了,只是她不愿意放手,将他遗失的玉佩一丝不苟的保留藏起,就像藏起自己的心意一样。
可是,这玉佩,终究不是她的。
“那你呢?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千辞赠的玉佩是镜中水月,她的心思明明白白,一颗心完完整整的送给了七叶,哪里还有半分留给他。
楚星河手中撑着油纸伞的手慢慢收紧,他垂下眼,神色晦暗不清,良久,他开了口:
“那又如何?她年纪尚小,前路且长,七叶未必是她的良人。”
而他,也并非宋清梦的良人。
楚星河将伞送到宋清梦手中:“早些回去吧,莫要着凉。”
两人错身而过时,宋清梦低低的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