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宦官12

孱弱,病气,畸形。

连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的东西,又有谁会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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绰罗斯回去部落后,童岁开始着手战事的各种准备事项了。

他专门去了一趟兵营。

楚朝有一支很特殊的队伍,神机营。

这支队伍里使用的火铳,在现代的科技下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在冷兵器时代是可以吊打一切的存在。

只不过因为火铳等热武器不符合传统,在正式的战役里重点还是使用步兵和骑兵,神机营一直是被排挤的存在,里面的炮兵也大多手生,投掷的精度都很差。

顾玉宸听到童岁来到神机营的消息,连忙来迎接。

在营帐内。

顾玉宸恭敬地行礼,“陛下万岁。”

童岁看向他,如今伤势早就痊愈的顾玉宸简直和当日见到的人截然不同,体格健壮像是一柄锐利的□□。

要说他和绰罗斯哪个看着更舒服,绝对是顾玉宸,因为他是自己人。

“坐吧,”童岁道:“怎么样,还适应这个位置吗?”

“还好。”

至少比在那鬼地方要强。

顾玉宸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本来以为这个小皇帝会耍什么花招,没有想到从那日之后他确实升任了兵部侍郎,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自己狭隘了。

童岁顶着各方势力的施压,推行的各种措施都有利于民生发展,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评价,都是一位难得的明君。

要说唯一他不能理解的……

童岁不可能看不出来容瑾就是在利用他,而他非但不远离,还真的仿佛把容瑾这种奸臣当成了自己的心腹。

童岁道:“我来是督促你加强神机营的各种火器训练,接下来我会经常过来检查训练成果。”

顾玉宸道:“陛下有所不知,其实神机营的那些火器,在实战中并没有多少作用。”

“那就改良,”童岁道:“你要是做不到,我会考虑换人。”

顾玉宸从他的语气里知道这件事情是童岁执意要推进,他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不会让你觉得白放我出来的。”

童岁嗯了声,他起身要离开时,顾玉宸在背后突然出声。

“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一句,”顾玉宸道:“容瑾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不想办法不扳倒他,将会永远活在他的控制之下。”

“顾玉宸。”童岁板着脸看着他,“这不是你要管的事情,做好你自己就够了。”

他说着很生气地走了。

童岁回到宫里,首先去了容瑾所在的司礼监,只见到了其他的那几名太监,而容瑾常坐的位置是空的。

“陛下,督主他不在,有什么事情和奴才说就行。”

童岁道:“不用了。”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容瑾不仅躲着他,就连以前抓在手里的事务都完全过渡给了他。

童岁对他这种回避的态度有些生气又委屈,但是因为身份的问题无可奈何,他没有办法逼迫容瑾转变态度,只能回到乾清宫继续处理剩下来的奏疏。

时间转眼一年过去,绰罗斯所率领的骑兵队伍多次挑衅侵犯国土边界。

按照原本的剧情,皇帝御驾亲征率领了几十万大军,从人数上直接碾压了瓦剌的几万人,闭着眼睛都不可能输。

但最后的结果是楚军不止输了,而且输得一塌糊涂,几乎大军被人团灭还被生擒了皇帝。

简直是一场刷新历史的耻辱之战。

童岁这次亲征前特意把神机营入编,经过了这一整年的改良,虽然做不到现代武器的程度,但已经是逆天的存在了。

不过他也没有敢大意。

在出征前特意让人给封地的楚允煜和驻京的顾玉宸发了密诏。

这样就算是真的跟着强大的剧情线展开,楚军失败了,也没有人敢动容瑾。

容瑾知道童岁要亲自出征的时候,心里乱了两拍,但是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战事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情。

瓦剌就是个边境部落,人数少,楚军无论从人数还是军备都更加强大,所谓的皇帝御驾亲征也不过是去鼓舞士气。

出不了什么乱子。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京,比起战事,容瑾需要在童岁不在的这段时间代理政事,稳定朝廷。

于是每天的早朝又恢复了让人胆战心惊的低气压。

容瑾这段时间似乎心情不好。

所有人汇报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容瑾发难。

好在事情和容瑾预想得差不多,每日都有捷报从边境传来。

楚军大破瓦剌。

其中神机营的火器发挥了不可小觑的作用。

算算日子,应该很快可以班师回朝了。

这天。

容瑾收到了千里加急新传来的书信,冯永昌在旁边笑嘻嘻道:“督主,陛下不愧是您选出来的,简直把那帮人打得落花流水——”

“啪嗒。”

容瑾手里的竹筒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忽然断了线的风筝往后栽倒。

冯永昌连张地将人扶住,“督主、督主您没事吧。”

他扶着容瑾坐下后,回头看着那纸上写的内容,匆忙间从密密麻麻的字句里看见上面写着的几个字。

瓦剌偷袭,军心大乱。

陛下失踪,生死……未知。

“怎么会这样……”

容瑾说着喉间一阵翻涌,弯腰吐出一口鲜血溅射到纸上。

冯永昌吓得连声安慰道:“督主您别担心,只、只是失踪,陛下是真龙天子有上天保佑,一定不会有事的。”

容瑾感觉眼前昏沉一片,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心脏像是被生生挖了一块出来,数年前的一幕幕重新翻涌上心头。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心死了,没有想到还是会这么痛。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上天要夺走他所有在乎的人,是他罪有应得吗?

如果当时他拦住了童岁,或者换他自己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呢。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童岁站在他的房门前,希望和他见一见,而他却像是懦夫的一样的只知道躲避。

就因为自己这具卑劣的身子,一次次地将人推远,以为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掩盖住所有特殊的情绪。

“哈哈哈……”

容瑾自嘲地笑了出声,有什么从眼眶中涌了出来,滑过他的脸颊,“那应该惩罚我啊,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冯永昌从来没有见过容瑾失控成这个样子,甚至是气急攻心口吐鲜血,其实对于他来说谁做皇帝的影响对他都不大。

他照样可以继续做他高高在上的九千岁。

但是一切都已经不是预想的那样了。

容瑾对童岁投注的感情早就远远超过了利用那么简单。

容瑾嘴角沾着血迹,面色苍白道:“为了京师的稳定,这件事情要严格封锁,谁要是敢乱传立刻斩首。”

“另外,通知前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说出这几个字时声音几乎哽咽,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如果绰罗斯提出要求,只要人还在就一律答应,一切以陛下的性命为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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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绰罗斯的营帐内。

“啧,都睡了三天了怎么还没有醒?”绰罗斯看着床上的人,“你们到底放了多大的剂量?”

他是想把人弄过来,但没有想把人弄死啊。

两个部下道:“呃……就是我们怕没有用,所以多放了点,没有想到这迷药后劲这么大。”

绰罗斯啧了声。

“你可千万别死啊,我可指望靠你这张牌翻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