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以商白珩“独身赴皇陵、白身闯朝堂”那不死不休的顽劲,大约是“清明”。
那么,商白珩在此处,其他执灯者必定不远。
执灯者果然无处不在。
裴鸿笑了起来。
他是隐名执灯者,无知而无畏地独行,他不需要谁的认可,他之一生,历史自会盖棺定论。
裴鸿布满枯纹的手依然有力,重重地拍了拍商白珩的肩膀,目光穿过皇都的绝胜烟柳,看向遍布人间的初春草色,最后落在靖都朱雀湖的的望北山。
裴鸿语重心长地说:“老夫想起一句诗,送与道执共勉。‘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3,你看,人间山河的春色来了。”
春雷滚滚,细雨如甘霖般降下,太傅的车马驰入春雨。
商白珩站了许久,他不打伞,转身走向烟雨皇城。
今日惊蛰。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新世已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