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鸣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站牌,老实交代:
“在公交车上,还有两站到大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爸的声音再次响起时。
语气比刚才轻了几分,确认她平安后把那股担忧压了压:
“到站别乱跑,我让你哥去门口接你。”
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又开了一站,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她爸的通话记录。
然后又往下翻了翻她妈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依然是她上周发的那些兴奋的表情包。
她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把酸奶瓶子往书包侧兜里一塞。
拎起书包站起来,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走到后门口等着。
车停在大院门口那站,门一开她就跳了下去。
沈鹤庭果然站在岗亭旁边,军装外面披了件深色夹克,手里拿着手机。
看见她从公交车上下来,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大步走过来。
他先上下扫了她一眼,确认她没缺胳膊少腿,然后抬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里装着三分责备七分无奈。
“你一个人跑哪去了。”
“随洲说你让他先走,爸说你电话里声音不对,以后出门至少跟家里说一声。”
沈鹿鸣摸了摸被他拍过的后脑勺,难得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跟着她哥往家门口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
“哥,我去招待所看妈了。”
“她打车走了,我没喊她。就是想看看她还在不在。”
沈鹤庭脚步一顿,偏头看了自家妹妹一眼。
他没说什么,抬手揽住她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走进大院深处。
“哥。”
沈鹿鸣吸了吸鼻子,拉住他夹克袖口的边角,拽了两下。
这个动作她从三岁用到现在。
每次有求于他或者干了什么不想让爸知道的事,就会拽他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