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把电报纸拿起来看了一遍。

“五年合同。”他说。

“对!五年!稳了!”

“不签。”

李国强的笑凝在脸上。

“什么?”

“五年太长了。签两年,每年重新谈价格。”

李国强愣了两秒。“为什么?人家给五年保底,这不是好事吗?”

陈卫东把电报纸放下。

“毛熊跟脚盆鸡的合同也是长期的。”他说,“结果呢?说撕就撕了。”

李国强没接话。

“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不踏实。”陈卫东说,“两年一签,灵活。万一他们翻脸,咱们的损失小。万一咱们的产品升级了,价格还能往上调。”

李国强想了想,把嘴闭上了。

有道理。

“行,听你的。两年。”

陈卫东点头。“回电的时候客气点,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领情。就说产能规划周期是两年,先签一轮,到期再续。”

“明白。”

李国强把电报纸收了,正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还有个事。”

“什么?”

“部里来电话了。林司长让你明天去一趟一机部。”

陈卫东抬起头。“说什么事了吗?”

“没细说。就让你去,语气挺高兴的。”李国强想了想,“我估摸着是好事。”

陈卫东把桌上的图纸收了收。

“行,明天一早去。”

第二天。一机部大楼。

陈卫东七点半到的。骑车来的,车停在楼下。

进了大门,门卫看了他的工作证,挥手放行。

走廊上碰见几个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认识的那几个,看见他都主动打了招呼。

“陈工!来了?”

“卫东,好久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