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情绪的霜降

() 北边的风沉得像灌了铅。

风婆婆的声音带着沙哑,翅膀颤了颤,干枯的枫叶掉下来,在空中滚了两圈。

“往年这时候,风里该带着苔原的霜气、候鸟的告别声,还有森林里‘准备过冬’的动静。”

“松鼠敲松果的响、田鼠堵洞口的土块味、兔子啃胡萝卜的脆声……现在呢?”它顿了顿,翅膀垂得更低。

“风空得很,连最后一批蒲公英絮都吹不动,像条冻僵的河,流不动,也暖不起来。”

雨蛙蹲在诊所不远处的积水洼边,荷叶举得高高的,叶面上滚着几颗圆滚滚的水珠。

往年这时候,水珠里裹着动物们的“真心话”,凑近了能听见细碎的念叨:“今天捡的橡果够大”“田鼠的洞挖得真深”“枫叶红了,该约着去拍照了”……热闹得像场小型聚会。

可现在,水珠里的声音稀稀拉拉的,听着让动物心里发空。

“果子熟了也不想摘”“忘了去年这时和谁一起捡橡果”“风里的凉意,怎么变成了空落落的”……

雨蛙用后腿轻轻敲了敲荷叶,水珠晃了晃,光泽比往年暗了三成,像蒙着层灰。

“往年的真心话带着秋阳的暖,哪怕说的是发愁的事,也透着股活着的劲儿。现在呢?只剩露水草的凉,冰得心里发紧。”

林宇往诊所走时,远远看见红狐狸的小崽子举着片羽毛朝他跑来。

那是片雁鹅的羽毛,往年小崽子总宝贝地捧着,说羽毛上有“妈妈讲故事的声音”。

红狐狸会在夜里抱着崽子,摸着羽毛讲南迁的雁鹅如何飞越雪山,声音里混着羽毛的轻响,暖得像裹着层绒。

可今天,小崽子举着羽毛,皱着眉,把羽毛往林宇爪边凑:“声音没了。”

它用爪子捏着羽毛晃了晃,“以前摸它,能听见妈妈说‘雁鹅的翅膀上沾着星星’,现在什么都没有,羽毛也不软了,像片干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