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春的森林,还裹着残雪的凉意,阳光偶尔透过枝桠洒下几缕碎金,转眼又被云层藏了起来。
蘑菇诊所的屋顶沾着未化的雪粒,在风里轻轻摇晃。
钱钱医生正蹲在石桌旁,给王大海的左爪换药。
黑熊的爪子肿得像颗紫茄子,上次为了给翅膀受伤的小蜜蜂掏蜂蜜,它爬树时没踩稳摔了下来,旧伤本就没好利索,这几日降温,又疼得它直哼哼。
钱钱医生戴着蝉蜕做的眼镜,雪白的菌盖微微低着,用镊子夹起沾了草药汁的蛛网,小心翼翼地缠在王大海的爪子上。
它的声音软软的:“这次可得注意着点了,旧伤要是再复发,就得成顽疾了!”
王大海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粗声粗气地应着:“知道啦钱钱医生,等我爪子好了,就去给你加固屋顶。”
“那太好了,我这儿正好有半块去年存的蜂巢,你拿去垫垫……”钱钱医生说着,转身掏出个蜂巢,蜜蜡在微光里泛着温润的黄。
“哎!够意思!”王大海乐呵呵地接过来,眼里亮得很。
一旁,小满穿着蛛网和叶脉做的小围裙,正踮着脚用松果壳捣药。
带露水的草药被捣得沙沙响,绿色的汁液顺着壳边缘往下滴,滴在它身前的石板上,晕出一小片湿痕。
它时不时偷偷瞟向角落,那里,林宇正用没受伤的左爪扒拉着根磨尖的树枝,在另一块石板上划来划去。
一只灰扑扑的圆滚滚獾,此刻右前爪缠着绷带,蛛网裹着草药,看起来有点滑稽。
这是前几天他刨洞时被碎石划伤的,本来就快好了,刚才他忙着刻东西,不小心又扯到了,此刻正隐隐作痛。
石板上,是他歪歪扭扭画出来的“收支表”。
“王大海:换药3次……交换:加固屋顶(价值待定)”
“阿刺:扫露水5次……交换:消食叶子2片(等价?)”
“红狐狸:?……?”
他盯着这些字,眉头皱得像团拧在一起的线,嘴里念念有词:“这明显不对啊,加固屋顶哪能只换半块蜂巢?按市场价……哦不,按之前的算法,至少得一整块还得带罐蜂蜜……”
“嘶……”绷带蹭过石板边缘,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爪子猛地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