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圆圆捏着刹车的手指一紧。
她直视着前方空荡荡的柏油路,咬着后槽牙骂道:“你脑子被拳套打出包了?谁要买房子?先把你的烂命保住再说!你要是再敢去打黑拳,我就……”
分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经感觉到后颈凉飕飕的。
何域齐环在她腰上的双臂猛地收紧,勒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你要是敢跑!”他急了,语调里透出阴戾的疯劲,“我就把你栓回来,绑床上。你也不用下地了,拉屎拉尿我都伺候着你!”
江圆圆翻了个白眼。
有够疯的。但她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
他根本就不怕死,就怕没跟她死一块。
半小时后,两人回到出租屋。
江圆圆把那个装钱的牛皮纸袋直接扔进衣柜最底层。
转过身,发现那疯狗还傻站在原处。他那条黑短裤已经干透发硬,血腥味混杂着汗渍,在狭小不透风的屋子里很难闻。
“去洗澡。”她踢了踢地上的红色塑料盆,“伤口避开水。洗不干净别碰我的床。”
何域齐抬起充血的眼眶,眼巴巴地望向她:“你给我洗,手疼。”
江圆圆拉开抽屉,翻出一条大号花色沙滩裤,兜头砸在他脸上。“自己拿毛巾擦身子。再多嘴一句,我立刻卷铺盖走人。”
何域齐接住沙滩裤,没反驳,乖乖挤进洗手间。
听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水流冲刷的动静。她疲惫地瘫倒在单人木板床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点亮手机屏幕。
早上五点半。
逼仄洗手间的门轴发出滞涩的摩擦声。
何域齐单手用毛巾胡乱擦着湿漉漉的短发,高大的身躯从窄门里挤出来。
那条大号花色沙滩裤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没被布料遮住的小腿上还有几块触目惊心的淤青。
他左腰侧缝针的地方用一块塑料薄膜小心地隔开了,没沾水。
见江圆圆瘫在床上,他立刻收住脚步,停在两米外。“我洗干净了。”
他喉结滑动,声音低哑,“身上没味了。你手上有烫伤,洗澡不好弄,我帮你……或者给你打个热水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