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家,老子要干死你。”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一把拉开门,大步跨了出去。
门外的光头李被撞得一个踉跄,赶紧跟在后面往楼下跑。
“砰”的一声。
厚重的隔音门再次关上。
监控室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墙上的空调嗡嗡作响。
江圆圆腿一软,顺着皮沙发滑坐在地上,右手背的烫伤刚才撞到了沙发边缘,钻心地疼。
但她顾不上。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闭路电视屏幕前。
最大的那台屏幕里,画面已经切到了下沉式八角笼。
全场灯光熄灭。
一束刺目的聚光灯,垂直打在八角笼中央。
重金属音乐夹杂着几百个赌徒疯狂的嘶吼声。透过无声的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要将人撕碎的狂热。
上一场的血迹没有冲净,帆布地面上留着一块暗红色水渍。
裁判站在笼子中央,双手高举。
铁门打开。
那个满身刺青的白人巨汉率先走了进去。
他脱掉外袍,露出一身夸张的肌肉块,胸口纹着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他仰起头,冲着看台嘶吼出声,用力捶打着胸口。
镜头一转。
何域齐出现在入场通道。
他没有穿衣服,只穿着那条沾血的黑色短裤。左手缠白绷带,右手戴半指格斗手套。
腰侧那块医用胶布已经彻底染红,血水顺着大腿滑到小腿,滴在黑色的运动鞋上。
那鞋子还是江圆圆四个多月前,给他在网上买的莆田货,一百二十块钱的假耐克。
何域齐脚大,又糙。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的鞋子已经磨损得有些发灰了。
想他。
她眼睛有些发热。
分离还不到两分钟,她就开始想他了。
屏幕里。
何域齐没有看观众席,也没有看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