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的是第一场。”光头李站在她旁边,手心直冒汗,“对手是个印度来的硬茬子。死签。”
江圆圆低头。视线穿过强光,定在八角笼里那个穿着黑色格斗短裤的男人身上。
何域齐。
他没穿上衣,后背的肌肉群随着动作剧烈隆起。
对面站着一个皮肤黝黑、小腿绑着粗糙麻绳的巨汉。阿努查。高出何域齐快一个头。
裁判挥手。比赛开始。
没有试探。阿努查像一辆重型坦克直接碾压过来。右腿扫出一记沉闷的低扫,直奔何域齐左腿。
江圆圆瞳孔收缩。
何域齐没躲。他左脚向前半步,硬生生用小腿胫骨扛下了这一脚。
“砰!”的一声闷响,听得江圆圆心头猛跳。
换作以前,何域齐这种时候早就红着眼拼拳了。他命贱,不在乎伤,只要能把对方打死。
但今晚,他退了。
接下低扫的瞬间,他借着反作用力极速后退两步,拉开距离。阿努查一记重拳落空,紧接着合身扑上,试图把何域齐拖进泰拳最擅长的内围缠抱。
何域齐的走位异常谨慎。他在跑。
看台上爆发出不满的嘘声。那些花了重金押注的老板要看血肉横飞,不要看躲猫猫。
“齐哥今天怎么回事……”光头李在旁边嘟囔,“这打法太窝囊了。以前他都是硬碰硬直接砸断对方下巴的。”
江圆圆双手死死抓着冰凉的铁栏杆。
她知道为什么。
他今天凌晨两点打电话,说“怕来不及”。
他不是不敢拼,他是怕死。他在省力,在避免被重创,他在找一击必杀的机会。因为他还要留着命回去。
擂台上。
阿努查被何域齐泥鳅一样的滑溜激怒了。他发出一声怪叫,步步紧逼。
何域齐退到铁丝网边缘。退无可退。
阿努查双臂猛地张开,像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何域齐的后颈。泰拳最致命的内围锁颈!
全场沸腾。这是今晚前两场终结对手的绝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