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她手臂向上擦动。粗糙的指腹带着常年握扳手留下的茧子,毫无阻碍地覆了上去,表皮粗粝。
“嘶——”江圆圆手臂细嫩的皮肤被刮得难受,倒抽一口凉气,反手去抓他的手腕,“何域齐,疼。”
“我轻点。”何域齐立刻松了力道,但手没离开,反而顺势将她翻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
“圆圆,可不可以?”他的声音近乎哀求,另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摸索着。
江圆圆视线往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她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
打开的这盒,纸盒早就被他捏变形了,天天放在枕头底下,不知道晚上翻出来看过多少次。
这疯狗,脑子里就没装别的事。
江圆圆清醒得很。
哪怕今天他做饭、拖地、表忠心,表现得再像个二十四孝好男友,她也不能把自己真的搭进去。
在这个随时会按原著剧情强行修正的世界里,一旦真发生实质关系,她怀上那个注定用来栽赃陷害的“野种”的概率就会无限放大。
更何况,男人一旦得到,就有了底气。她必须让这块肉永远吊在他面前。起码他舍不得随便杀她。
江圆圆双手抵住他硬邦邦的胸口,语气冷硬下来:“我说过什么,你忘了?”
何域齐动作一顿,眼底翻涌的念想被生生卡住。
“房子。”江圆圆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没有首付,没有证,就不行。”
何域齐咬紧后槽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保证。”他把手里的锡纸包举到她眼前,声音急躁,“圆圆,我保证不乱来。我会挣钱买房,你给我一点时间。”
“那等你买到了再说。”江圆圆寸步不让,直接去扒他放在自己胸前的手,“你连一居室的首付都拿不出来,我凭什么把我自己全交给你?何域齐,你用这个逼我?”
“我没逼你!”何域齐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