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他们去厂里流点汗自力更生而已!省得以后害自己被沉塘。
正午十二点,太阳毒辣得能把柏油路面烤化。
江圆圆走到街口的快餐店,点了三份豪华加肉双拼饭,又去隔壁切了半个冰镇大西瓜,拎着塑料袋直奔何域齐的汽修店。
捏着这九百块,加上他早上留的四百,她现在兜里揣着一千多的巨款,底气足得很。
“老何汽修”在这片城中村是最破旧的店面。没空调,只有几台满是油污的落地大风扇在呼呼吹着热风。
江圆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学徒阿猫正光着膀子在洗轮胎。
“哎哟!嫂子来了!”阿猫一抬头,眼睛亮得像看到了救星,扯着嗓子就往店里最深处吼,“齐哥!嫂子来查岗了!”
“闭上你的狗嘴,干你的活。”店里面传来一声极度沙哑、带着浓重疲惫的低骂。
江圆圆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一辆红色的破跑车被千斤顶架在半空。车底下,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正躺在滑板上,手里拿着扳手在死磕一个生锈的螺丝。
男人宽大的脊背在劣质背心下绷出极具爆发力的线条,汗水混着黑色的机油,顺着他坚硬的小臂线条往下淌,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
他干活有一种不要命的狠劲儿,每一次发力,手臂上的青筋都像是要爆开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圆圆的气息,车底下的动作猛停住了。
下一秒,何域齐从滑板上滑了出来。
他满脸是汗,眼底带着熬夜后的红血丝,俊逸极具攻击性的脸上还蹭着两道黑黑的机油印子。
看到江圆圆站在那儿,手里还提着快餐和西瓜,何域齐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把沾满油污的双手往背心上使劲擦了擦,那双平时刻意压抑着戾气的眼睛,此刻竟然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紧绷。
“你怎么来了?”他站起身,高大身躯几乎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不是让你带你爸妈去大饭店吃饭吗?钱不够?”
这是他第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