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有个老客户,跑车半夜抛锚了,拖车刚拉过来。要得急,我五点就出门来修了。”何域齐的呼吸稍微有些重,似乎正在用力拧着什么东西,“吵醒你了?”
“没有……”江圆圆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桌上那用塑料袋装好的两个豆沙包和红枣豆浆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早餐自己去热一下,别空肚子喝豆浆,对胃不好。”何域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今天的零花钱给你放床头抽屉里了,自己拿。”
江圆圆一愣,顺手拉开床头那个摇摇欲坠的木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四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底下还压着一张从烟盒上撕下来的硬纸片。
上面是何域齐遒劲有力的字迹:【岳父岳母到了先带他们去吃顿饭,下午我再给你转点钱。】
看着这四百块钱,江圆圆的眼睛突然有些发酸。
她太清楚这四百块钱是怎么来的了。
昨天这疯狗的钱包她早就翻过了,身上就剩不到五百块。
又在便利店买那三个破烂避孕套花了五十四,这四百块钱,恐怕就是他全身上下最后的一点家当了!
他自己连吃一碗加肉的炒粉都要捡她剩下的,现在却把仅剩的救命钱全掏出来,让她带着那个一窝吸血鬼去下馆子?
“何域齐,你是不是傻啊你……”江圆圆没忍住,对着电话骂了一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不够吗?圆圆,你先别急,我把这辆跑车的发动机拆完,中午老板给结两千的工时费,我马上转给你。你带他们去大饭店吃,别让他们觉得我穷……”
“够了!给他们吃屁!”江圆圆气得头皮发麻。
这男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他以为她这又是嫌钱少要翻脸了?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只认钱的白眼狼吗?你好好修你的车,哪都不准去!更不准去打什么见鬼的拳!听见没有!”
江圆圆气急败坏地吼完,直接按断了电话。
她把那四百块钱死死攥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清醒点,江圆圆!
现在不是心疼这只疯狗的时候,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以前觉得父母一口一个“宝贝女儿”叫她,是爱她、信任她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