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江圆圆快要被这尴尬又暧昧的氛围逼疯时,扔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屋里男人粗哑的嗓音。
江圆圆如蒙大赦,猛地从毯子里钻出来,抓起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大字:【皇太后】。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
身后的何域齐先开了口,嗓音还带着事后的哑:“你妈。”
两个字,没什么语气,但江圆圆听出了那里面的冷。
她没接。
手机响了整三十秒,断了。然后又响起来。
江圆圆闭上眼。
她一家四口,父母在离市区二十公里远的镇上住,去年厂子效益不好,两人被炒了鱿鱼后没找到工作,偶尔接点穿珠子的手工活。连买菜钱都是何域齐给的。
还有个28岁的哥哥,好吃懒做,一直没有正式工作,最近谈了个女朋友,想结婚。
父母一直催着让她去何域齐身上再弄个十来万,给哥哥凑个彩礼……
更该死的是,昨天她把偷来的一万块钱汇给了爸妈,晚上哥哥就在朋友圈晒新买的水果17pm手机,配文【爱你老母】。
结合原书里,她家人不断作妖的剧情,江圆圆现在真是想创死他们仨的心都有了。
手机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何域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阴沉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接啊。”
江圆圆转过身去拿手机,余光不小心扫到男人的侧脸——他靠在墙上,运动裤松垮挂在腰骨处,腹肌上还有没干的汗。
他歪着头看她,眼睛暗极了,嘴角压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的意思太明显了:看,你那吸血的爹妈又来要钱了。
她握紧手机,接通了。
“宝贝女儿啊!”电话那头李桐妹尖细的嗓音穿透听筒,“妈想你了,你在不在家?你爸他今天去镇上看脚,医生说最好让住院,你那边能不能再拿个两千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