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急切进言。
赵灵昭摇头,沉声道:“来不及了。”
“令牌在他手中一夜,以此人聪慧心性,早已读懂大半秘规。此刻贸然强攻,只会逼他鱼死网破,提前搅动朝野暗流。”
他深知李砚辞心性隐忍、布局缜密。
能从天牢绝境翻盘,能在漫天追杀中步步破局,绝非鲁莽之辈。
手握底牌却不张扬,得掌大权依旧蛰伏,这份心境,远超常人。
“传令。”赵灵昭沉声下令。
“第一,全域搜捕再升一级,各州府不分昼夜巡查,严查山野谷林、废弃据点,但凡有陌生踪迹,即刻上报。”
“第二,密信告知张公谨与一众老臣,令牌完整现世,祸患滔天,需暂时放下派系纷争,一致对外。”
“第三,暗中监视朝堂所有中低层官吏,严防先帝旧暗部借机复苏、暗中异动。”
三条指令,层层锁局。
他要堵死李砚辞所有扩张之路,截断一切可借力的暗流。
心腹领命,即刻退去传讯。
书房只剩一人,赵灵昭望向窗外朗朗天光,眼底寒意深沉。
他不怕亡命之徒,不怕江湖草莽,不怕孤臣复仇。
唯独怕——手握大义、手握规矩、手握先帝正统的李砚辞。
另一边,丞相府邸。
柳崇山端坐正堂,听完下人禀报,指尖轻轻敲击桌案,面色沉静无波。
相较于赵灵昭的暴怒失态,他更为沉稳老辣。
“集齐令牌,未必是福。”
柳崇山缓缓开口,目光深远。
“先帝制衡之权太过庞大,朝堂诸王、老臣、文官、世家,无一不惧。李砚辞孤身一人,无朝堂根基、无兵权在手、无派系支撑。”
“手握滔天权柄,却无足够实力掌控,匹夫怀璧,必招群狼环伺。”
在他眼中,此刻的李砚辞,看似手握底牌,实则站在风口浪尖,被天下所有既得利益者共同敌视。
赵灵昭忌惮他,老臣派系忌惮他,世家权贵忌惮他。
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想尽一切办法扼杀他。
“无需急躁追杀。”柳崇山淡淡吩咐。
“坐等即可。”
“各方势力自会出手围剿,我们只需稳坐朝堂,把持舆论,把持律法,坐收渔利。”
老臣权谋,阴毒老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