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先帝遗策、朝堂铁律、制衡权柄,尽数归他掌控。
可李家帅府覆灭之后,旧宅封禁、家私查抄、卷宗封存,所有遗物尽数被官府收缴管控。
另一半令牌,下落成谜。
想要寻回,绝非易事。
寻常渠道探查,只会直接暴露目的,引来柳崇山与赵灵昭的疯狂截杀。
唯一可行之路——寻李家遗留旧部。
当年李家镇守北疆十余年,麾下精锐无数,忠心死士遍布朝野内外。
兵败覆灭一役,多数旧部战死殉主,亦有不少残部被打散、贬谪、隐匿、流放,苟存于大云各地。
这些人,是李家最后的底蕴。
也是他如今唯一可以信任、可用、可依托的隐秘力量。
此前他孤身逃亡、身陷死局,无力寻亲聚旧。
而今手握权臣名册、掌控先帝秘令、看透朝堂棋局,已然具备收拢旧部的资格。
心念既定,前路豁然明朗。
第一步,寻旧部,聚残力,立己身根基。
第二步,集齐令牌,握先帝权柄。
第三步,清算权臣皇子,昭雪满门冤屈。
步步为营,稳破全局。
李砚辞收好残片,将玉匣贴身藏稳,起身准备撤离皇城近郊。
刚一转身,林间微风轻动。
一道白衣身影自月下缓步走来,步履轻盈,不染尘霜。
苏瑾立在丈外,月色落满肩头,眸光澄澈通透。
“夺匣脱身,执棋在手。”
“你如今,才算真正入局。”
李砚辞看向他,神色平静:“你一直在等这一日。”
苏瑾微微颔首,坦然承认:
“我等你从棋子,变成执棋人。”
“如今你手握秘令、手握罪证、手握翻盘资本。”
“该走的路,终于可以自己说了算。”
他抬眸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城,轻声道:“赵灵昭今夜大败,气急攻心,必会连夜上奏朝堂,颠倒黑白。”
“明日天亮,柳崇山会再度造势,将你彻底钉死在逆犯罪名之上。”
“朝野舆论、天下人言,尽数对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