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李砚辞立在晨光初露的廊下,孤身一人,衣衫整洁,神色平静无波。
没有慌乱,没有紧迫,没有逃亡的狼狈。
反倒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通透。
从天牢越狱至今,他步步破局、步步反杀、步步拆穿伪善棋局。
今夜过后,所有伪装尽数撕碎。
盟友是假,善意是局,朝堂是污,皇储是狼。
既然无人容他,那他便不再求存。
从此——不求世人谅解,不求朝堂清白。
只求亲手掀翻这盘肮脏棋局。
他低头翻看手中密卷名册,目光扫过一个个熟悉的朝臣名号、一个个隐秘据点。
嘴角微扬,掠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三方想围杀他。
殊不知,他手中握着的,正是三方的命门。
“柳崇山想定我逆罪。”
“赵灵昭想斩我后患。”
“老臣余党想灭我证物。”
“好。”
“那我便一一登门,收尽你们的罪孽。”
话音落,他随手将密卷贴身收好。
此地已不安全。
竹院暴露、暗势崩盘、三方合围,这处临时据点,彻底沦为死地。
该走了。
但他不走逃亡之路。
他走入局之路。
李砚辞抬眸,目光穿透晨雾,直直望向京城最中心、最巍峨的那片宫墙。
既然天下皆敌。
那便——孤身入京城,直面帝王局!
与其在外被四方追杀、疲于奔命、被动挨打。
不如主动入局,扎入最危险的漩涡中心。
柳崇山在朝堂。
赵灵昭在深宫。
老臣权臣在京畿。
所有仇人,尽在京城。
他一人,一剑,一卷罪证。
直闯虎穴!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