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潜心推敲,令牌上缠绕迂回的诡谲纹路,规律逐渐浮现。此物既非朝堂官印,亦不是边关调兵符节,而是一处隐秘地下组织的身份信物。这股势力扎根王朝朝野,传承悠远,踪迹隐秘难寻。
李氏一族世代戍守北境,从不卷入朝堂纷争,本应与此类地下势力毫无牵扯,何以招致灭顶之灾?
倾覆将门的惨案,绝不只是文武权斗、帝王猜忌能够概括。
李砚辞阖起双目,竭力打捞原主记忆里破碎的片段。
父亲深夜送出的密信、府邸骤然更换的值守护卫、北境莫名失守的隘口、凭空捏造的通敌伪证。一桩桩疑点依次浮现,在冷静的推演之下,慢慢编织出一条完整线索。
半炷香光景,他骤然抬眼。
真相的内核,已然清晰。
李家并非败于朝堂派系厮杀,而是一场筹谋已久的献祭。
有人需要一桩震动整个王朝的将门谋逆大案,借此掩盖一场规模浩大的朝堂洗牌,成全隐秘势力的野心。柳崇山仅仅是台前落子之人,真正操纵全局的幕后黑手,依旧隐于暗影,从未露面。
而李砚辞,是这场宏大棋局仅存的活口,唯一的破绽,亦是唯一能够打破僵局的变数。
“妄图将我视作随意摆布的棋子?”
一抹冷弧攀上他的唇角,刻意维持的温和尽数褪去,属于现代特战指挥官刻入骨髓的冷静与杀伐气息,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我便亲手掀翻这盘棋。”
一味被动等待各方轮番试探、持续示弱求生的策略到此终结。自此之后,他要争夺博弈的主动权,亲手撕碎笼罩周身的重重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