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逼你?

你觉得这样,我跟楚晚棠,能有好?”

林穗听得出他说这话时,气还很深。

这件事在他心里是泼天的仇。

搁谁不是呢?

三年间晦暗掉的屋脊兽和雕梁花,空荡荡的前堂和后院,都刻写着这变故的沧桑。

若没这仇,他和楚小姐应该早就成家了,该孩子都有了。

林穗这样想着,坚持挪动身子,“即便是有仇,你答应过人家的事,总该兑现。”

“难道你听不出来,她就是特地来找你的不痛快?”

宋凛执拗地拉住林穗的手腕,不让她再动,“不是说了这玉佩不是给她的?”

“那是你和楚小姐的事,跟我没关系!”林穗猛地甩开那只手,用力之大,甩得她自个儿一趔趄。

她往外走,宋凛看着她倔强的背影。

在他这儿,可没那些斯文弯绕。

要就是要,就算她林穗不愿意,他认定了,也偏得要!

他一步上去,一只手就拦住林穗的腰,一下就把她提了起来。

“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他抱着林穗往回走,把人丢在床上。

“当年值钱的东西全卖了也抵不上五千两白银,他们要来收这栋宅子。

可这是我爹一辈子的心血。

那时候还住着十几号兄弟,没了宅子,就没了家。”

他把那块玉从怀里掏出来,举到林穗眼前。

飒爽飞腾的一匹马,踏着飞舞的繁花,马鬃肆意张扬。

林穗似乎能透过那匹马,看到当年宋凛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模样。

“这玉至多百来两银子,换不回宅子。但这玉值我一条命。

我用我的命压着,叫他们不要收宅子,钱,我五年内还清。

这块玉,压根就不是给楚晚棠的,给的是她爹,楚金源的。

楚晚棠也不是我喜欢的,从前议亲是他们提的,非要把庚帖送到我爹手里。

但我不乐意,早驳了。

出事以后,楚金源也把庚帖要了回去。这亲根本就没定成。”

他大约是太气了,条理并没有那么清。

但还是把想说的都乱七八糟地说了。

林穗没太听明白,但那话太重了,她想弄清楚,颤着声问,“什么叫值一条命?”

宋凛把玉佩捏在手里,就那样看着林穗,又后悔一气之下把这个说给她听。

半晌,才开口,“意思就是,他们只要拿这块玉来,我得替他们办一件事。要命也得办。”

这下,林穗听懂了,眼泪又吧嗒吧嗒落下来。

这次不是为自己哭,是为宋凛哭的。

“那……他们叫你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