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又给她舀了一碗肉片青菜汤,“好啊!月牙每顿都吃满满一碗饭,一碗汤,就能一直吃婶娘做的饭。”
吃完饭,日头正辣,宋凛没让大伙儿去地里继续垦田。
而是坐在中院里,一边乘凉,一边把那些竹筒碗一个一个磨光滑了碗口。
林穗和乔玉娘一起熬出一锅凉粉来,装在一口大瓮里,用灵泉一冰。
而后,端到窗口晾着,等客人来,就能卖上。
竹筒碗一个一个码在窗台上,一个一个,新鲜翠绿。
月牙如愿地抱着一个磨得最好的竹筒碗,坐在镖局的门槛儿上,一勺一勺地吃凉粉。
路过的人看着就觉得清爽,口里燥了,就想走过来买一碗吃。
看着凉粉上浇上一勺清凌凌的薄荷水,还没吃就觉得凉快了。
加一文钱,多得个竹筒碗,今日吃了凉粉,拿回家平时还能装点儿东西。
好些人都多加钱买个碗。
有了竹筒碗,这凉粉生意更加兴隆了。
凉粉不够卖,林穗又煮了绿豆汤。这个消暑气,也好卖。
林记从饼铺、菜摊,又成了甜水铺。
等过了中午日头最盛的时候,大伙儿又继续去后院开垦了。
月牙才五岁,已经好能干了。
大人忙着垦田,她小小一个在草地里帮忙拔草,抓虫子喂给鸡吃。
她做的有模有样,林穗通过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跟着娘,一样一样的做。
每一样都觉得帮了娘亲,一点不觉得累。
后来娘忽然不在了,她有好几年都觉得这些活太累人了,一个人根本做不来。
家里的活不是种一棵菜就只管一棵菜。
锄草,浇园……
洗衣,喂鸡……
做饭,推磨……
没什么规律可言,乱七八糟的,来了就要做。
每天都得记清楚自己还有啥活没做。
垒着不做,就有一天要累断腰。
可是累也得做,她娘就是这样做过来的。
林穗有时候累得哭,一边哭一边还要继续做,总算是学会了自己一个人一件一件地把活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