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热腾腾的胸膛压着她,说话时,胸腔也跟着震,“我说的话,你咋就不愿意听?”
今儿白天那事儿,林穗气都还没消。
宋凛又这样,气得林穗要命,用力推他腰,“你干啥?你咋又这样!”
小手揉在他腰上,揉得他牙膛痒。
“你不是不听?”宋凛将她手腕一扯,举过她头顶,按在墙上,恶狠狠说道,“说的你不听,那得让你晓得不听的后果。”
这是要干啥?
林穗这会儿不是气了,是怕。
她不知道为什么宋凛忽然这样,但宋凛力气那么大,折碎她骨头都轻而易举。
他想做什么,她根本没可能反抗。
“宋凛!”她压着声音喊。
“这会儿知道怕了?方才说话你不是不听?”宋凛也压着声,压着一股说不清是气还是别的什么的火。
“这院子里哪一个进来你跑得脱?”他又说。
“插着门闩,至少有人破门我听得见。你自个儿把门打开了,万一……”
说到这儿,他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想想,心里就疼得发抖。
林穗明白过来宋凛是什么意思,不挣扎了。
猛地,宋凛收了手。
另一只大手伸过来,手里握着两颗鸡蛋。
林穗这才意识到,刚刚宋凛只用了一只手——推门,压她,钳住她双手……
她心里更是后怕起来。
“我方才去问了赵娘子,她说鸡子白能治晒伤。你把蛋打开,把蛋清涂在晒伤的地方,应该就不那么疼了。”宋凛说道。
林穗看着那两颗蛋,又愣了。
鸡蛋这样好的东西,吃都舍不得,怎么能往身上抹?
“家里没蛋了,这么晚,你上哪儿弄的?”
听她这么问,宋凛气笑了,把鸡蛋塞进她手里,“怕我是偷的不成?问赵娘子借的,她家有鸡。”
不等林穗反应,宋凛已经转过身,出去了。
“嘭——!”一声,他拉上了她的房门。
林穗靠着墙,整个人都似乎被钉在那儿了似的,两股战战,脚底直发麻。
好半晌,她才捧着鸡蛋坐到梳妆台边上去。
这鸡蛋,她以前几乎没怎么吃过。
鸡蛋要留给大哥吃,大哥吃了好用功读书。
她不需要用脑子,用不着吃那么好的东西。
现在,宋凛却拿来给她涂烫伤。
她舍不得用,找块布垫着,把鸡蛋端端正正放在梳妆台上。
借着月光,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哪儿红了。
她拉开抽屉,拿出刚刚藏好的晒后修复凝胶,仔仔细细把疼处都涂了一遍。
她想早点好,不想明天还顶着红鼻头,不想蜕皮的时候像条赖皮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