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探查,边疆的残酷

它体型远超普通族人,近乎两米五高,身躯壮如小山,手持一柄锈迹深重的巨型铁斧,蛮力骇人。实力仅对应凡人军队的队长层级,无超凡力量、无特殊手段,却是这群无脑蛮族唯一的调度核心。

“撞碎城门!吃肉!!”

粗哑、浑浊、暴戾的嘶吼炸响山野。

猪人首领巨斧砸地,震得碎石乱溅,三千猪人瞬间沸腾,狂暴的咆哮震彻四野,黑压压的身躯潮水般涌向城墙,毫无半分惜命之意。

攻城毫无章法,只有野蛮的极致冲锋。

数十头壮硕猪人合力抱住巨型山石,顶着城头倾泻的箭雨、落石,一次次疯狂撞击铁木城门。

沉闷的轰隆巨响连绵不绝,整座城墙剧烈震颤,铁门铆钉不断崩飞,厚重门板肉眼可见地凹陷、开裂,细密裂痕飞速蔓延,岌岌可危。

其余猪人扛起随手拼凑的歪扭木梯、断树干、粗藤架,野蛮搭在高墙外壁。梯子摇晃欲坠、结构畸形,可猪人全然不顾坠落风险,四肢紧扣木架,顶着城头的防御器械,疯狂向上攀爬。

城头的人族守军,早已浴血死战。

两千边城守军,全员轻装,无一件重甲护身,仅有单薄鞣制皮甲蔽体,只能勉强格挡细碎划伤,根本扛不住猪人的蛮力重击。

士兵手持木杆长矛、短弓薄盾,锈迹短刀是最精锐士兵的配兵,军械简陋到极致。

他们依托高地高墙优势,拼死展开防御。

箭矢如雨倾泻而下,可大半箭矢扎入猪人粗厚鬃皮肉层,仅仅浅浅入肉,无法重创,只能激怒这群蛮族;少数精准命中眼窝、咽喉的箭矢,才能勉强放倒一头猪人。

滚烫沸水、灼烧的秽油、滚石尖木轮番落下,泼洒在攀爬的猪人身上,皮肉灼烧的焦臭弥漫山野,剧痛只会让猪人愈发疯狂,嘶吼着加速攀爬,顶着伤痛扑向城头。

削尖的落木滚轮顺着高墙滚落,瞬间碾压前排数头猪人,骨骼碎裂声刺耳响起,可后方的异族毫不停滞,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城头早已染遍鲜血。

不断有攀至墙沿的猪人猛地扑上,粗糙巨斧横扫,皮甲瞬间撕裂,凡人士兵血肉横飞,惨叫着坠下高墙;手持长矛的士兵拼死捅刺,刺穿猪人躯体的同时,往往会被对方蛮力一把撕碎臂膀、砸烂胸膛。

守军以命换命,用血肉死死堵住城墙缺口。

每一刻,都有凡人战死;每一刻,城下都堆积起层层叠叠的猪人尸体。

可人族最大的劣势,从来不是战力差距,而是耗不起。

猪人无脑悍死、数量充足,死千百头,依旧有后续族群源源不断冲锋;而人族每死一人,便少一份守城力量,两千守军,死一个少一个,损耗永远无法弥补。

城内更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四千平民蜷缩在拥挤低矮的屋舍之中,妇孺老幼瑟瑟发抖,耳边满是城外的轰鸣、厮杀、惨叫。狭小的城池挤着数千生灵,没有退路、没有援军、没有生机,所有人都被笼罩在必死的阴霾之下。

他们信奉的世俗道义、寻常祈福,在蛮荒异族的嗜血蛮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