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烂泥偏要往人鞋上蹭。

下午三点多，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力道。

林风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苏晴走在前面，穿了身崭新的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见身后简陋的出租屋，眉头瞬间皱起，眼里毫不掩饰地掠过鄙夷。她身后跟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染着黄毛，脖子挂着粗金链，正吊儿郎当地往里打量，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正是张昊，仁和诊所那位贵客，苏晴的新男友。

“东西呢？赶紧拿了我们走，这地方一股子霉味，待久了都怕染病。”张昊斜着眼瞥了林风一眼，语气轻佻又傲慢。

苏晴也跟着开口，带着施舍似的优越感：“林风，我跟张少过来拿化妆品和衣服，你都收拾好了吧？以前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以后好好找个工作，别总眼高手低的。”

两人一唱一和，俨然一副上位者姿态，仿佛来这破出租屋一趟，是屈尊降贵。

林风靠在门框上，没动，也没生气，只是淡淡扫了张昊一眼。

望气术自动运转，对方身上的气息一目了然——面色浮红，眼底发青，肾气亏虚得厉害，肝胆也有郁滞，分明是长期酗酒纵欲、作息混乱熬出来的身子，看着人模狗样，内里早就空了。

“东西在墙角箱子里，自己拿。”林风语气平淡，连让他们进屋的意思都没有。

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反倒让张昊不爽了。

他本来就是跟着过来，想看看苏晴这个前男友有多落魄，好满足优越感。结果林风既不愤怒也不卑微，平静得像看两个陌生人，这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就是林风？”张昊往前迈了一步，抬着下巴嗤笑，“听说你在仁和诊所，是因为跟我顶嘴被开的？小子胆子不小啊，在江城，敢跟我张昊过不去的人，还没几个。”

苏晴连忙拉了他一下，却没真拦着，反而对着林风皱眉道：“林风，你快跟张少说句软话。张少大人有大量，说不定还能给你安排个工作。你别不知好歹。”

“软话？”林风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张昊脸上，语气平淡，“我劝你还是少喝点酒，少熬点夜。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腰先废，肾先垮，到时候就算找再好的大夫，也救不了你。”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了。

张昊脸上的讥笑猛地僵住，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

他肾虚腰疼的毛病，只有自己和几个发小知道，连苏晴都没说过！这小子怎么一口就说中了？

苏晴也愣住了，随即皱眉呵斥：“林风！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少身体好得很，你自己混得差，就咒别人是不是？”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林风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昊，“每天凌晨三四点才睡，酒局不断，右边腰眼天天发疼，早起口干口苦，小便发黄。我说的对不对？”

每说一句，张昊的脸色就白一分。

全中。

一分不差。

他看着林风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蔑傲慢，慢慢变成了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