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难言之隐

“如此,自然引来许多非议,我这毛病,便再也藏不住。”

女子笑得越发苦涩,对姜离说道:“就是如此了,郎君,似我这般的人,活着也只会给家族蒙羞,自己也备受煎熬。”

“唯有一死,才可解脱。”

“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吗?我对父亲说,我要去洛水边透透气,他明知道我要做什么,可依旧允了我。”

“我至亲的父亲,都这般待我,我能如何呢?”

姜离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问道:“不曾寻医问药?”

“如何不曾?”

女子苦笑道:“请过无数的大夫,就连出家人都曾请过。”

“可最后也只有一位道长,送了我一道养身健体的法子,只说乃是偶然得来的残篇,若能日日练习不辍,或可有所希望。”

“我照着法子练了三年,身子倒是康健许多,可病根却没有丝毫的好转。”

姜离闻言恍然,难怪这女子即便被巡河使者刻意地打晕过去,也不过片刻就能醒来,原来根子在这里。

可马上,姜离又苦恼起来。

若是照这女子的说法,这等事还真无法去劝说,难不成真要劝人家换一个死法?

等等……

姜离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娘子方才说,有一位道长送了你一道健身的法子,乃是残篇?娘子修习三年,身子骨确实硬朗许多?”

女子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只是点点头。

姜离继续问道:“凡石女,遇葵水之时,必然疼痛难忍,娘子自修习此法之后,月事之时可曾有过腹痛?”

闻言,女子脸色不自觉地浮现几分羞涩,再如何心存死志,和一位少年郎君谈论这般事情,到底还是有着本能的羞耻。

女子微微摇头,不曾做声。

“若是如此,证明即便是病根也在好转,娘子为何不坚持下去?或许再过十年,会有更大变化?”

话问完,姜离就反应了过来,歉意地看着女子。

女子惨然一笑,道:“郎君也知晓,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现如今这流言蜚语,就已经让我父母抬不起头,让我难以重负,十年后……天知道是什么光景。”

“与其那般,不如现在了却残生,免得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