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燕子点点头，捧起了头骨。

老潘让两个保安拿着铁锹，跟着夏正阳和谭燕子。

夏正阳带着谭燕子走出工地，来到河边，塔桥过了河，找了一块地势略高、比较干净的地方，对两个保安说道：“就在这里挖个坑，把头骨葬了吧。”

两个保安都是年轻人，立刻开始挖坑。

夏正阳点上香烟，在一边等着。

谭燕子凑在夏正阳的耳边，低声说道：“我看着头骨的主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里的非正常死亡事件，说不定就是她干的。连杀了三个工人，必定是厉鬼……”

夏正阳点点头，说道：“我也知道这头骨不简单，三百年不化，必定有精魄护佑。不过，我这么做，也是先礼后兵，如果这里的事情真的是她干的，我也饶不了她。”

不多久，两个保安挖了一个二尺深的坑，将头骨葬了下去，填土压实。

也没有坟头。

夏正阳整整衣服，面向埋骨之地掐指念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这是道家的太上超生咒，道门通用。

谭燕子的背包里，还有一些纸钱，便拿了一叠出来，就地烧了。

此刻东风不小，吹得人衣襟猎猎作响。

那些纸灰被旋风卷起，一路向北飞舞，最后全部落在河面上。

谭燕子看着纸灰飞走的方向，对夏正阳说道：“纸灰落在河面上，说明这死者……真的有灵，说不定她就藏在水里，是一个水鬼。”

两个保安看见这诡异的一幕，本就吓得瑟瑟发抖，又听谭燕子这么一说，更是面无人色牙关打颤。

“水鬼？水鬼的骨头，一般来说都在水里，又怎么会在岸边？”夏正阳也不敢确定，转身看向纸灰飞去的方向，朗声说道：

“孤魂飘荡几时休，暴露形骸谁与收？节届三元谁是主，时逢九夜少追修。身如柳絮随风舞，性似桃花逐水流。今宵斋官怜悯汝，好承功德上瀛洲。那谁，本法师已经超度你了，去吧，如果再来捣乱，当心我剑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