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松江从队长家里出来,又碰到了两个人,看到他之后都聊起了野鸽子的事情。
周松江依然是那些话,有脸皮厚的就问野鸽子是哪里逮的,周松江也没隐瞒,就说山里搞的。
至于具体哪里,那些人脸皮再厚,也不好再问了。
快到家的时候,周松江看到了陆续有人从自家出来,有的手里端着碗或者小盆,里面盛的是野鸽子,有些直接就把野鸽子拿在手上啃着。
看来生意开张了啊。
周松江心情不错,大儿子的主意很正,这条路子,看来能走。
周卫军看着已经只剩下小半的大盆,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但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压不住他的喜悦。
卤出来的鸽子有两大盆,现在已经卖掉三分之一了。
手里头虽然收的大都是毛票和一块两块的,但加起来也有近三十块钱,快顶上大伯一个月的工资了。
虽然肯定还是要和家里人分一下,不可能都自己拿,但如果全卖掉呢?哪怕卖掉一半,自己也能分不少钱了。
况且既然路子已经趟开,怎么可能就只卖一次?
正想着,门被推开,看到来人,周卫军愣了一下,站起来笑着说道:
“曹叔,你咋来了?来来来,里面坐。”
说着他端出一盘切成小块的卤鸽子说道:“来,曹叔,尝尝我们家的卤鸽子。”
整鸽卖钱,但来的是客,也不可能让人家在知道自家有鸽子的时候一点不让吃,这不是村里人的做法。
所以周卫军就把几只卤鸽切成小块放盘子里,来人就让尝尝。
既不失客气,也不损失什么。
这年头各家情况大差不差,不拿出整只鸽子招待,别人也能理解。
真要是充大方,来人就给只鸽子,这日子也不用过了,别人吃了还会暗骂这家不会过日子。
“嘿,那我尝尝。”生产队的曹月江笑着拿起一块卤鸽肉放进嘴里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嗯,味道不错。
大军啊,我听说是五毛钱一个?来,给我拿两个。我们家住的那两个丫头买了回去吃,说是味道好,那我也买两只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他掏出一块钱来递给周卫军,然后问道:
“大军,你家这鸽子是哪里逮的?最近队上麦场上就看到老雀了,成群的野鸽子没咋见过啊。”
“我们去山里逮的。”周卫军和父亲统一过口径,“原本想着去山里弄点柴火,结果看到一个洞里有野鸽子,就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