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卫,你咋来了?”门外面,周新军问道。
“小军,我想着昨天抓老雀的事情呢,咱们用铁筛子抓不着,那就是筛子的事情。
我看今天能不能用你们家的筐再试试,和你哥说一说,咱们这回让他把筐把子取掉,咱们抓完再安回去不就行了?”
周新军也不傻子,蔡红卫打的这个主意他也能想明白,而且现在家里有那么多只鸽子,怎么可能还看得上老雀,便摇头说道:
“不了,我不想抓老雀了。这雪昨天下的,昨天老雀找不着吃的,还能逮着。今天雪一落实,各家院子里扫干净了,那老雀有吃的了,可就不容易上当了。再说,你带麦杂头没有?”
蔡红卫脸顿时一红,摇头说没带。
“那就算了,我家的麦杂头用过两三次了,昨天下午还是用我带的呢,再搞我妈发现该说我了。”
他这么一说,蔡红卫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最终也知道计划不可能成功了,他转身准备要走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子奇特的香味儿,立刻问道:
“新军,你家煮啥呢,这么香?”
周新军的思维还在刚才那个问题里,他突然这么一问,周新军一下子卡壳了。
蔡红卫不等周新军反应,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了冒着热气的大卤锅和陈素英及杜秀芝正在收拾的鸽子下水。
以及那两大袋子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鸽子毛。
蔡红卫当即就傻掉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问着陈素英:
“大妈,你们这弄的是啥啊?”
“野鸽子,昨天你大伯他们碰到一群野鸽子,拿抄网抓的。”陈素英随口说道,“我们打算卤了等巴扎的时候拿去卖。”
蔡红卫咽了口唾沫,还想问啥,但最终啥也没问出口。
大人既然已经说了,那这事不管是不是这样都是这样了。
北疆的农村,大人的威严是早就形成的,几乎没有哪个小孩会质疑大人的说法,哪怕私下里怀疑,所以才会有小孩之间打架骂人,最恶毒的就是喊对方父母的名字。
蔡红卫看周家人都在忙着,他也插不进去手,甚至于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想留也不好留,转身打算出去,出去的时候还低声问周新军:
“走,咱们去麦场上玩吧?”
周新军刚要说话,周卫军喊了一声:
“小军,你过来,咱们还得把这些杂物东西弄出去,房子得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