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原来是和托托大哥走的一个路线?
女人却毫不在意地问道:“只靠你自己,能治好下一个王兆丰么?”
李致想了想点头道:“能,但会很慢,检查什么的要等很久,医院的资源也不会向我倾倒,阻力重重。”
女人点了点手枪问道:“那只靠这个,能治好王兆丰么?”
李致抿嘴思索道:“也能,强权的确能调动医疗资源,但大家恐怕不会有什么热情,很快就会变成行为主义,效率同样会很低。”
“那你,再加上这个呢?”女人说话的同时,将枪推到了李致面前,“能不能又快又狠地,把后面的100个王兆丰都给我治了?”
李致登时两眼一瞠,肃然起敬:“敢问主任何方神圣?”
“叶子文。”
“我是问你到底什么级别。”
“反正比你们院长高。”女人说着便又将枪收回腰间:
“把我想象成这把枪就对了。
“虽然我名义上是主任,但不会管具体的诊疗,只会支持你自由使用蓟医一院的资源,并临时征用必要的医护。
“不过规模不能太大,不能影响医院的正常诊疗,更不能激怒本就反对这件事的院领导。
“还有问题么?”
“嗯……”李致思索着问道,“我担心,就算成立了‘异常病理科’,恐怕也只是在守株待兔,哪有那么多王兆丰凑巧撞过来?”
“这个不用你多虑。”女人扣上枪套道:
“一方面,我们会从全国医疗系统中筛选疑似病例送过来;
“另一方面,我们也会逐步宣传异常病理科的存在,引导有怪病的人来这里就诊。”
“那科室人员编制呢?”李致又问道。
“暂时只有3个固定编制。”
“包括我?”
“也包括我。”
“那不就剩一个编制了!”
“争取到这一步已经很难了。”女人叹了口气,重又歪靠回椅背上:
“所有知情者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包括你们院长。
“如果短时间内做不出一些成绩,或者搞出什么事故,科室很快就会被取消。
“届时,风向将会加倍反弹,对异常病的态度会再度收紧,回归到秘密状态,直至完全失控。”
“……”
听着女人的语气,李致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疲惫。
的确,面对这些超乎理解的异常病,“秘密处理”永远是首选的稳妥方案,即便它有全面爆发的风险,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所有人都只会默契地维持现状。
毕竟,保守方案如果出问题了,那责任是所有人的,也就等于没责任了。
但激进方案如果出问题了,全部的压力则都会给到这个方案的支持者。
而这个名为叶子文的女人,无疑就是那个最为激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