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佛朝宗!”

八只血纸鹤从他袖中飞出。

其中三只撞上梁柱,两只被风机吹回陈佑脸上,还有一只扑进旁边正在燃烧的香炉,当场冒起一缕青烟。

剩下两只勉强飞出祠堂,歪歪扭扭,像喝了三日花酒。

刘伟昌绝望地闭上眼。

“咔。”

水叔抬头望着挂在梁柱上的纸鹤,脸黑得像是刚被石坚劈过。

“这就是你们讲的万佛朝宗?我看像万佛跳楼。”

水叔把黏在陈佑镜框上的纸鹤扯下来,“我早讲过风机不能这样吹,纸比演员轻,你们演员还在原地,鹤已经投胎了!”

负责机关的道具师不服:“不吹风,陈佑的袍怎么动?”

“袍用线拉!”

“几十条线拍进去怎么办?”

“后期擦!”

“你又要加钱!”

“扑街,原来你也知道后期要钱?”

两边眼看要吵起来,刘伟昌拍了拍手:“风机降一档,袍子两边加暗线,纸鹤先走滑轨,出门以后再切特效镜头,大家不要在这里讨论人生,太阳落山之前这条还不过,今晚全体陪鹤睡觉。”

第二次,八只纸鹤顺利飞出了祠堂。

刘伟昌没有马上喊停。

钱少乐仰着头,等了几秒。

屋顶没有佛。

外面也没有雷。

只有纸鹤扇动翅膀的细响,越来越远。

他慢慢转向陈佑。

“师父。”

“嗯?”

“佛呢?”

陈佑仍旧保持结印的姿势,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路上。”

“几时到?”

“看脚程。”

钱少乐脸上的希望一点点垮下来。

“所以这一招是...”

“叫人。”

“那为什么叫万佛朝宗?”

陈佑终于转头瞪了他一眼。

“不叫响一点,顾长生肯让纸鹤飞出去?”

“咔!过了。”

刘伟昌一喊停,祠堂内外顿时笑成一片...

演员们中场休息,出品人导演和特效又一起讨论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