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4章 拜见管事

这份证据,已经足够递到掌门面前。

刘权却没打算现在去。

他与陈百川之间那笔旧账,早已拖了很多年。

当年那柄本命飞剑在关键时刻出了问题,他输掉赌斗,伤到根基。

陈百川退了报酬,却始终不认自己验材有失。

那人甚至当众放话,再不接地剑峰的私人炼器委托。

两人自此断了往来。

若只为一口气,刘权早就可以把当年的事翻出来。

可剑坏了便是坏了,赌斗输了也无法重来,抓着旧事吵闹,只会让宗门其他人看笑话。

他等的从来不是一句道歉。

佛珠停在刘权指间。

现在拿周令玄的事去告状,掌门最多斥责陈百川几句。

事务处李长老已经办下身份,也会替自己开脱,到时只需说废堂缺少人手,周令玄又有处理废料的经验,陈百川担保此人能够胜任,这场风波便能压下去。

再重一些,无非是“行事急躁”“用人不当”。

罚几个月俸?

闭门几日?

陈百川根本不会在乎。

过上一阵,他照旧回器堂打铁,器堂那些执事、弟子也只会觉得自家长老脾气直,为了惜才才坏了规矩。

甚至还有人会夸他护短。

这样的结果,刘权不想要。

既然要动,就不能只碰陈百川一下。

要让他赖以立足的东西一并崩掉。

陈百川能在宗门里横着走,靠的从来不只是修为。

器堂九成以上的制式法器都经他之手,大批炼器师受过他的指点,就连几位器堂长老也认可他的本事。

只要这些还在,陈百川犯点小错,没人真能拿他如何。

可今日这件事,露出了一条缝。

陈百川在插手事务处的人事任命。

他可以为了周令玄,以器堂供应相逼。

那么此前呢?

以后呢?

是否还有别的堂口,受过同样的压迫?

是否有不合规矩的人,靠着陈百川进入器堂,拿走宗门资源?

是否有人借器堂的法器交接,替陈百川办过私事?

单独拿出一件,分量都不够。

把它们堆在一起,便能换一种说法。

结党。

越权。

把持宗门炼器命脉,借公器扶植自己的人。

刘权重新转动佛珠,方才那声低笑已经收起。

张谦想借他这把刀,砍掉周令玄。

想得太简单了。

一个废堂管事值几个灵石?

就算当众扒下周令玄的灰袍,废掉那块玉牌,也伤不到陈百川半根头发,反倒会提醒对方及时收手,把所有痕迹清理干净。

这条线不能现在动。

周令玄也不能现在动。

陈百川越重视那个老杂役,往后为他做出的越界之举便会越多。

刘权甚至希望周令玄在废堂坐得安稳些。

坐得越久越好。

陈百川既然亲手把他抬上去,总不能送完一块玉牌便不管了。

修炼资源、炼器材料、身份便利,只要往废堂送,总会留下交接记录。

宗门里的东西都有出处。

人情可以藏,账册藏不住。

刘权抬手,在石台侧面的阵纹上按了一下。

石门外很快传来守门弟子的声音。

“三长老。”

“进来。”

石门开启一条缝,守门弟子低头走入,停在三丈外。

“长老有何吩咐?”

刘权没有立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