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阳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绝望。
“可惜我太笨了。练了五年,连练气期的门槛都没摸到,还在锻体期打转。”
“后来路上撞见追杀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练气中期。我每次遇到他们,只能拼命跑。身上这些伤,全是逃命路上留下来的。”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连给爷爷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周令玄听到这里,眉头微微挑起。
他上下打量着雷阳,视线在少年那些陈年旧伤上扫过。
“你刚才说,你这五年,是照着你爷爷当年比划的招式练的?”
“对。”
“没人教过你心法?没人给你指点过发力?”
“没有。”雷阳摇摇头,语气理所当然,“爷爷来不及交代剑术细节,连本剑谱都没留下。我只能凭小时候看得那一星半点的记忆瞎练。”
周令玄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瞎练?
一个十岁的孩子,带着一柄极重的长剑,没有任何功法指引,全凭记忆里几招残缺的动作,硬生生练了五年?
而且,这五年里他还在不断逃亡,面临着练气期修士的追杀。
换作普通人,别说练剑了,早就死在荒郊野岭了。
就算侥幸活下来,那种胡乱发力的练法,也足以把一个人的经脉彻底练废。
可雷阳不仅没死,反而还练出了风雷剑意的雏形!
周令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颓废、自认废柴的少年,心里暗自咋舌。
这哪里是什么废柴。
这分明是个万中无一的绝顶天才!
雷阳看似低微的境界,实则是没有正统功法引导下,凭借恐怖直觉硬扛过来的奇迹。那处发力的凝滞,根本不是他练错,而是身体为了保护经脉做出的本能调整。
这小子,是在用命去试错,硬生生把一套残缺的剑法,改成了适合自己身体状况的野路子。
周令玄压下心头的震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既然你一直在逃亡,怎么会跑到天剑阁来?”
雷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