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实习医生”感觉到夏文清的目光,正在调整心电监护仪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停顿,在夏文清这种千锤百炼的商业巨鳄眼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ICU里静得只剩下机器的滴答声。夏文清没动,高跟鞋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板上,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从那小子露出的眉眼轮廓,一路刮到他穿着无菌服却依然显得精瘦的腰线。
这身形……有点熟,但又对不上号。
医院里哪有这么年轻的实习医生能有这股子压不住的狠劲儿?
“喂,那个谁,”
夏文清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碾碎一切的冷意,故意用了最随意的称呼:
“心率看着怎么样?我老公这心跳,快得能去跑马拉松了,你倒是报个数啊?”
那“实习医生”没抬头,闷声闷气地报了个数值:“心率一百二,收缩压九十,舒张压六十,夏董,病人情况不稳定,请您保持安静。”
声音经过口罩过滤,显得有些发瓮,但那股子刻意压低的腔调,骗得过护士长,可骗不过天天跟刘野这帮小狼狗厮混的夏文清。
这孙子,在学赵一鸣那傻小子的憨厚音色!
可赵一鸣那小子说话尾音会上翘,带着点讨好的奶气,这人学得再像,也是东施效颦。
“保持安静?”
夏文清嗤笑一声,慢慢往前踱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ICU里格外清晰:
“我女儿让人绑了,我老公半死不活,你现在让我保持安静?你哪位啊?陈院长的侄子?还是下来的钉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扫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把用来拆急救包装的医用剪刀,不锈钢的,锋利得很。
而那“实习医生”的身体,正微微侧着,恰好挡住了夏文清伸向剪刀的路线。
“我……我是新来的轮转医生,您不认识我正常。”
“实习医生”的头垂得更低了,手却悄悄摸向了自己白大褂的内侧口袋。
那个位置,夏文清太熟悉了,通常医生放听诊器,但也足够藏下***术刀——就像刚才汉斯发来的照片里那把。
“新来的?”
夏文清突然拔高了音量,带着股泼辣劲儿:“新来的敢碰我老公的监护仪?你上岗证拿出来瞅瞅!
还有,刚才李阿姨晕倒的时候你在哪儿?这ICU里进进出出的,就你一个男丁,你没看见那俩假保洁?”
这一连串的质问,又快又狠,直接把那“实习医生”逼到了墙角。
他显然没料到夏文清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恐怖的逻辑链和攻击性,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昏睡的刘野,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虽然没睁开眼,但手指猛地蜷缩,在床单上抠出一道褶子!夏文清心里一紧,知道野子是在给她递信号——动手!
夏文清也是豁出去了,她没叫外面的保镖,一来怕这“医生”狗急跳墙,二来……她信刘野,更信自己。
她猛地一脚踢在床腿上,巨大的响声吓得那“医生”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抬头的瞬间,夏文清看清了他口罩上方那双眼睛——眼尾上挑,带着一丝阴狠,根本不是什么实习医生,倒像是那天在李思齐办公室外一闪而过的保镖!
“你大爷的!”
夏文清爆了句粗口,这哪是什么医生,这是索命的阎王!她抄起床头柜上那把不锈钢剪刀,朝着那“医生”的手腕就戳了过去!
“啊!”
“实习医生”大叫一声,手腕吃痛,摸向口袋的手不由一滞。
夏文清这一剪刀没戳实,却也划开了他的袖口,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坏女人!你找死!”
那“医生”终于撕破了伪装,眼中凶光毕露,另一只手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术刀,反手握着,朝夏文清脖子的方向送了过去。
这一下要是实了,夏文清就得当场香消玉殒。
“姐!趴下!”
病床上,刘野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睁开眼,嘶吼出声,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只没打石膏的手臂狠狠甩了出去,正好砸在“医生”的后背上。
刘野这一下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却破坏了“医生”的平衡。那人重心一歪,手术刀擦着夏文清的耳畔飞了过去,断了她几缕发丝,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头皮发麻。
夏文清也是狠人,惊魂未定之际,顺势往地上一滚,躲开要害,同时高跟鞋的后跟狠狠踹向“医生”的膝盖窝。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那“医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他反应极快,忍着剧痛,另一只手成爪状抓向夏文清的面门,显然是要毁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ICU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嫂子!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