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齐的声音。
录音不长,也就两分钟,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夏文清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杜昌明……这个她养了二十年的前夫,竟然参与了这么多!
从陷害刘野,到出卖公司,甚至……连她女儿念清的安危,他们都算计在内!
“……姐……删……删除……”病床上传来刘野极其微弱的气音,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夏文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刘野是怕这录音流传出去,打草惊蛇,或者让杜昌明彻底破罐子破摔。
更重要的是,这录音里提到了“蓝色笔记本”和“配方”,这些都是核心机密,不能暴露在公众面前,哪怕是通过这种“证据”的方式。
她毫不犹豫,再次按下录音笔的删除键,直到指示灯熄灭。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被保镖死死按在墙角的杜昌明,声音平静得可怕:“杜昌明,你刚才说,这是法务机密?涉及客户隐私?好,我给你隐私。”
她把录音笔随手扔给旁边的杜佳明:“佳明,这东西你收好,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碰,至于杜昌明……”
她顿了顿,眼神像看一个死人:“把他给我捆了,塞到医院地下室的杂物间去,没我的话,不准给他吃喝,更不准他见任何人!尤其是那个李思齐和张主任!”
“夏文清!你敢!我是集团首席法务!你无权关押我!我要告你非法拘禁!”
杜昌明彻底崩溃了,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像头被宰的猪。
“告我?”
夏文清蹲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情话,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杜昌明,你以为你还有告我的机会吗?从你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你的死活,就由我说了算了。
把你关地下室,都是便宜你了,好好享受最后的安静吧,等你儿子长大了,我会告诉他,他爹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完,她直起身,挥了挥手。
保镖们立刻像拖死狗一样,把疯狂挣扎、咒骂的杜昌明拖向电梯间。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夏文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回到刘野床边,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低声道:“野子,听见没?那录音我删了,杜昌明我也关起来了。这事儿,没完!
敢动我的男人,敢算计我闺女,我让他们一个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野似乎听到了,睫毛又轻轻颤了一下。
这时,叶子枫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手机,脸色惊慌:“嫂子!不好了!网上出大事了!有人把杜昌明刚才被保镖拖走的视频发上网了!还配了文字,说你非法拘禁集团高管,滥用职权!
现在舆论又开始反转了!还有……还有人说刘野哥的伤是假的,是你们自导自演,为了打压异己!”
夏文清眉头一皱,接过手机。视频拍得晃晃悠悠,但确实能看清杜昌明被拖走的画面,虽然没拍到脸,但那身西装和体型,明眼人一看就是他。
下面的评论已经开始两极分化,一部分人坚信这是夏文清清除异己,另一部分则开始质疑刘野伤情的真实性。
“这视频……角度不对。”
杜佳明凑过来,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是从对面住院楼的窗户拍的,用了长焦镜头。
而且,发布视频的账号是匿名的,注册信息在境外,这是有人早就埋伏好了,就等杜昌明被带走这一刻。”
夏文清眼神一凛。
果然,杜昌明被带走,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是要利用舆论,把她塑造成一个滥用私刑、心狠手辣的形象!李思齐和那个“张主任”,动作够快的!
“叶子枫,”
夏文清把手机丢回去,语气冷静:“开直播。这次,不用哭,也不用骂,你就把刚才那支录音笔的删除过程,还有杜昌明在李思齐办公室喝酒的照片,给我放出来。
就说,集团首席法务涉嫌内外勾结,出卖商业机密,已被依法控制,相关证据已移交司法机关。
至于那支录音笔……你就说,里面内容涉及重大机密,不便公开,但足以证明杜昌明的叛徒行径!”
“啊?重大机密?”叶子枫一愣。
“对!就这么说!”
夏文清眼神狠厉:“李思齐不是有靠山吗?那我们就把水搅得更浑!让那所谓的‘靠山’,自己去琢磨这‘重大机密’几个字的重量!我看他敢不敢为了一个叛徒,来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