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近乎蠕动的方式开始后撤。
首先是手指,一根一根从那片腹肌上抬起来,幅度小得像蜗牛翻了个身。然后是手腕、小臂,整条胳膊极其缓慢地往回缩。
她的小腿从他小腿上滑下来,整个过程她屏着呼吸,不敢有太重的呼吸声。
就在她的身体退出半臂距离、大半个后背已经悬在床沿外面的时候,霍北辰的手忽然动了。
男人的手臂从被子底下抬起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腰。力道不重,但稳,掌心贴着她睡衣后腰那片薄薄的布料,往怀里轻轻一带。
宋南絮整个人重新跌回那片温热的胸膛里。
她的脸撞上他锁骨上方的凹陷处,鼻尖蹭到他领口敞开的皮肤,被那股熟悉的冷调木质香裹了个严严实实。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浑身僵硬,连指尖都蜷起来了。
头顶传来低沉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嗓音,沙哑得像刚从深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跑什么。"
霍北辰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长睫垂着,声音里有种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和漫不经心。他的手还搭在她后腰上,指节松松地扣着,没有用力,但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宋南絮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得发嗡:"……我梦游。我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昨晚走错一次。"
"……"
"今早还想跑。"
他的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胸腔的震动隔着布料传到她贴着的那片皮肤上。宋南絮埋在他胸口的脸已经烫到能煎鸡蛋了,手指攥着他家居服的前襟,指节泛白。
"霍北辰。"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从布料缝隙里漏出来,"你松开我,我回我房间!"
"不松。"
"你........"
"先负责。"
宋南絮猛地抬头,撞上他垂下来的视线。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清晨的光线里格外清亮,带着一种刚醒时特有的狡黠,可里面的笑意很是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