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海铁兰第一次抽打何大栓被人看见,她就因为这事没少被人取笑,说她教出个母老虎的女儿。
她膝下除了海铁兰这个大女儿,可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她的名声坏了,她那还没结婚的小儿子和小女儿怎么办?
有她这个教出母老虎女儿的婆婆和妈,他们兄妹还要不要结婚,要不要嫁人了?
见自家老娘脸色难看,海铁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就要伸手去解捆绑何大栓的绳子。
“哎呦喂,这不是我大栓哥吗,你怎么又挨打了?”
众人朝说话的人看去。
只见一个比何大栓小不了两岁,只身高稍微矮上两公分,但身形同样壮硕的年轻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是住在后院的叶干事的男人,张东来,跟何大栓一样,都是轧钢厂运输队的。
“嫂子,我大栓哥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啊?”
他这明显就是明知故问,气得何大栓明知踢不到他还要伸出脚就去够他。
海铁兰没有回头,狠狠瞪了何大栓一眼:
“你问他!”
“王八蛋,我今天真想抽死……”
最后那个“你”字,在余光瞥见自家老娘的厉眼时好悬咽了回去。
何大栓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招花,嘴唇动了动,想说又不敢说地缩着脖子。
顾招花一巴掌拍在海铁兰背上,亲自上前给自己这不省心的女婿松开绳子。
张东来不嫌事大地笑着追问:
“嫂子,到底怎么了?”
眼看自家妈又要一巴掌拍过来,海铁兰往后退了两步:
“他因为一顿酒,就把我闺女许人了,你说我该不该打他?”
“打!”
“使劲打!”
陈淑芬恨铁不成钢地站出来。
宋父宋在理再添一把火,顺手把门口的大扫帚递到儿媳妇面前:
“该打!这种不长记性的,你打死他吧,爸不怪你。”
众人震惊了。
“哎呦喂,大栓子啊,你这果然没一顿打是白挨了的啊!”
“我说怎么半夜又闹起来了呢,原来是给自家闺女定了个娃娃亲?!”
“哈哈哈,你咋想的啊,大栓子可才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