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暂且后撤荒原!”
血罗子没有半点犹豫,厉声喊出一声号令,伸手一把拽住身受重创的同伴,血色灵力裹住两道身影,化作一道猩红流光,向着黑瘴荒原方向急速遁逃,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浩荡绿光浪潮持续席卷关外戈壁一里之地才缓缓消散。
半空灵光缓缓收敛,青葫光芒黯淡下来,重新落回崔九鲢掌心。葫芦外壁纹路尽数沉寂,温度一点点冷却下去,明显本源损耗巨大,短时间之内很难再度爆发这般威力。
一股沉重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崔九鲢全身。
丹田金丹微微发沉,经脉酸胀刺痛,灵力运转迟滞,一股乏力之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上来。强行借取仙葫深层本源的代价,已然兑现。他微微踉跄一步,靠着城头垛口才稳住身形,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宗主!”关内矿区修士统领快步冲上城头,满脸担忧。
“不必惊慌,只是灵力透支,并无性命之忧。”崔九鲢稳住呼吸,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不适感,语速急促下达军令,“黑石隘防务交由你全权镇守,加固隘口阵法,派人紧盯荒原方向,提防双魔去而复返。分出三十修士快马赶往北侧黑山集镇支援,拖延骨煞金丹,护好集镇百姓。我即刻动身南下小河村。”
“宗主您如今状态……”
“南边等不起。”
崔九鲢不再多言,翻身跃上等候一旁的灵马。青衫身影策马奔下黑石隘城关,马蹄踏碎山道尘土,朝着南侧小河村疾驰而去。体内金丹力量运转艰难,他只能调动少量灵气加持灵马速度,每一次催动灵力,经脉都会传来一阵隐隐刺痛。
荒原古道远处,遁走的两名血道金丹停下身影,落在一块巨大黑石之上。
被生机浪潮重创的那一名血道金丹盘膝坐地,不断压制体内乱窜的灵气,脸色惨白:“那葫芦方才爆发的力量太过恐怖,若是再多持续片刻,我金丹便会直接崩毁。崔九鲢动用这般大招,必然付出巨大代价,眼下正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候!我们何不调转方向,尾随其后,赶往小河村,与毒雾、骨煞汇合,合力围剿此人?”
血罗子抬手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眼底寒光翻涌。他何尝没有看出崔九鲢爆发大招之后必然实力大跌,只是心底深处,那一件上古灵宝带来的忌惮依旧沉甸甸压着心神。
“不可贸然追袭。”血罗子缓缓摇头,“谁能确定方才那一击已是他极限?万一乃是诱敌之计,我们追上去,反倒落入圈套。先退回荒原边界休养伤势,传信毒雾金丹、骨煞金丹,令二人尽快解决南疆阻拦,收拢战果之后,全员返回荒原边境集结。等到五人伤势尽数调理妥当,再举全军南下,彼时崔九鲢虚弱期尚未度过,南疆唾手可得。”
一番权衡之后,二人调转方向,隐入黑瘴荒原灰黑色的瘴雾之中,暂且蛰伏等候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