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时刻,东侧山岗丹霞宗驻地,氛围同样冰冷僵硬、杀机暗藏。
丹霞宗带队的青衫金丹长老,名唤云尘子,面容儒雅、道貌岸然,一副正道高人模样,心底却贪婪卑劣、自私至极。他手持拂尘、立在山岗崖边,听着手下弟子传回的密报,儒雅面容瞬间阴沉如水,眼底满是后怕与冰冷杀意。
“血祭全员,吸纳正道修士元功修为?这玄阴老魔,果然残暴歹毒、毫无底线!”
云尘子心头寒意彻骨,暗自后怕不已。
他起初应允结盟,本就是打着借力取宝、事成即退的算盘,只想借玄阴教邪修的悍勇战力消耗坞盟兵力,自己坐收渔利、夺取玄玉仙葫,根本不愿与邪魔为伍、损耗宗门实力。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玄阴教主竟早已布下绝杀大局,打算战后血祭所有丹霞宗修士,以正道精纯元功滋养自身邪道修为,助其突破瓶颈。
这等阴毒狠辣的算计,彻底触怒了云尘子,也让他心中戒备攀升至顶点。
“诸位弟子谨记,”云尘子沉声传令,声音冰冷严肃,“此后战事,全员保存实力、游而不击,绝不与玄阴教通力配合、死拼硬杀!邪修狡诈嗜血,待战局胶着、我方战力损耗,必定反手屠我!只需熬到玄阴教与坞盟两败俱伤,我等立刻抽身夺宝、绝尘而去,绝不沾染半分邪修残局!”
四十余名丹霞筑基修士齐齐躬身领命,人人心生忌惮、暗藏退意。
一时之间,看似铁板一块、誓要踏平瓦房庄的正邪联军,已然人心涣散、各怀鬼胎、互相提防。玄阴教忌惮丹霞宗背刺夺宝,丹霞宗防备玄阴教血祭灭口,彼此之间无半分信任,只剩浓烈的猜忌与敌意。
崔九鲢远在百里之外,仅凭一缕神魂远眺,便清晰洞悉两边敌营的人心变动,嘴角勾起一抹淡然浅笑。
人心之隙,便是战局之破。
无需兵戈相向、无需灵石损耗,一纸流言、半分人心,便瓦解了两大强敌的结盟根基,这便是攻心为上的乱世至道。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却沉稳的破风之声从夜色中疾驰而来,巡卫统领端午一身夜行黑衣、风尘仆仆,自南疆边境连夜折返,稳稳落在殿阶之下,单膝跪地复命。
“主公!五名丹霞密探全数生擒,假性困杀大阵封锁无漏,无一逃脱!属下连夜审讯,已然撬开所有人口供,摸清丹霞宗全部隐秘部署与偷袭诡计!”
话音落下,端午抬手呈上一卷浸透灵墨、记录详尽的供词玉简。
崔九鲢抬手接过玉简,指尖轻抚其上,神念一扫,海量机密情报瞬间映入脑海。
玉简所载,字字阴毒、步步杀机,将丹霞宗的伪善狡诈、贪婪歹毒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次潜入的五名密探,皆是丹霞宗精心挑选的精锐死士,身法隐匿、阵道精通、擅长伪装潜伏,是云尘子手中最锋利的暗刃。其真实任务,远不止探查万象大阵薄弱阵眼这般简单。
丹霞宗早已拟定完美的偷袭毒计:五名密探潜入皖北腹地之后,一边探查防线破绽、绘制阵图,一边暗中游走各村镇、散播谣言,谎称崔九鲢为逆天邪修、私藏禁术、以百姓气运滋养自身仙途,此战乃是上天降罚、除魔正道之战,蛊惑边境流民、动摇瓦房庄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