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彻底封死保守派的朝堂发难之路!
吕夷简站在一旁,眉眼微沉,袖中手掌死死攥紧,心底翻涌着滔天不甘。他苦心布局多日,本欲一举拔除新政、打压新锐,最终却只换来官家一场折中平衡,不仅没能撼动方仲永分毫,反倒让对方顺势登顶、手握实权、彻底站稳朝堂。
可圣意已决、大局已定,满朝皆知方仲永实绩在身、名正言顺,他身为宰辅,纵有万般算计、满心不甘,也无半分理由当庭反驳,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郁气,低头躬身:“臣,遵旨。”
一字落地,彻底宣告保守派朝堂惨败!
王拱辰等一众弹劾官员面色铁青、心如寒灰,却只能紧随其后,勉强躬身领旨,满心戾气与不甘无处宣泄。
一场席卷整座朝堂、关乎新政存亡、关乎少年前程的惊天风波,最终以方仲永逆风翻盘、破格掌权圆满落幕。
无人察觉,丹陛之下的方仲永垂眸躬身之时,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清明微光。
他比谁都清楚,官家今日的折中裁定,看似偏袒革新、嘉奖自己,实则是最精妙的帝王制衡之术。不罪老臣、安抚士林,保全保守派颜面与势力;破格授权、扶持新锐,壮大革新力量、平衡朝堂派系。两派互相牵制、彼此制衡,最终皇权独稳、朝堂安定。
赵祯看似温和仁厚,实则城府极深、掌控全局,从未真正放权任何一方,始终手握最终裁决之权。
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实权,既是嘉奖,也是试探。官家在试探他的能力上限、心性格局,试探他手握权柄后是否会浮躁跋扈、结党营私、失控膨胀。
荣耀与危机,从来共生并存。
朝会散去,百官依次躬身退朝,脚步轻缓、神色各异,无人多言半句。
阳光穿过殿门,洒落一地斑驳光影,看似风平浪静、尘埃落定,可朝堂之下的暗流汹涌,才刚刚真正涌动。
中书省后堂,静谧无人,青烟袅袅。
吕夷简褪去朝服、端坐案前,儒雅温润的面容彻底褪去朝堂谦和,眉眼间满是深沉冷厉,周身气压低沉慑人。数十年中枢沉浮,他从未如今日一般憋屈。一介无名少年,硬生生打破朝堂固有格局,撼动保守派根基,已然成为心腹大患。
王拱辰快步走入厅堂,进门瞬间便压不住满心戾气,咬牙低声道:“相公!今日之事,太过憋屈!我等众臣同心协力、据理力争,最终却让这少年白捡一场大功、手握实权,此后他愈发肆无忌惮、推行新政,我等再想阻拦,更是难如登天!”
他语气愤懑、面色不甘,连日筹谋尽数落空,反倒为方仲永做了嫁衣,这份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吕夷简抬眸,目光冷幽幽扫过他,声线低沉沙哑,字字透着老辣阴狠:“急什么?朝堂之上,官家要平衡派系、安抚新锐,自然要给他体面、授他实权。今日明面上,是他赢了;可往后来日方长,实权在手,便是把柄在手。”
王拱辰微微一怔,蹙眉问道:“相公之意是?”
吕夷简指尖轻轻敲击桌案,节奏缓慢、人心生寒,眼底精光暗藏,算计深远:“无职无权之时,众人只能空谈攻讦、非议构陷。如今他手握农事、市井、器械三大实权,凡事亲力亲为、落地推行,只要做事,便必有疏漏、必有弊端、必有得罪人之处。”
“新政本就触动乡绅豪强、世家士族利益,处处皆是破绽。你即刻暗中人手,广布眼线,细致搜集新政落地后的所有细微纰漏、民间怨言、州县矛盾。不必放大抹黑,只需如实记录、静待时机。”
他语气陡然变冷,杀机暗藏:“他日只需一处漏洞爆发、一桩事端滋生,我等便可凭实据发难,精准打击、一击致命。届时无需空谈非议,便可定他躁进误国、擅权乱政之罪!”
王拱辰瞬间豁然开朗,眼底戾气尽数化作阴狠笑意,连连点头:“相公高明!与其当庭空谈争辩,不如静待其错、抓其实弊!此后我等暗中蛰伏、隐忍不发,专等他自露马脚、自取其咎!”
吕夷简微微闭眼,语气淡漠却笃定无比:“此子心性、才干、韧性,皆是百年难遇,绝非寻常少年。今日不除,他日必成保守派最大隐患、朝堂最大变数。切记,暗中布局、不可声张,伺机而动、精准发难,务必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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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顶层的猎杀布局,悄然成型,无声无息笼罩新晋掌权的方仲永。
与此同时,京城暗流四起,各方势力纷纷联动。
临川王氏子弟聚居的府邸之内,数名锦衣士子围坐一堂,面色愤愤、议论不休。王氏与方仲永素有旧怨,此前数次交锋皆落于下风,今日见方仲永朝堂大胜、破格掌权,更是心生嫉恨、百般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