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虚弱。

“酒喝够了,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吧?”

魏铁峰的话戛然而止。

众人猛地回头。

原本倒地不起的陈渊,竟缓缓站了起来,他面色红润,气血充盈,哪里还有半点中毒的模样?

“你……”

魏铁峰瞳孔骤缩。

陈渊张开嘴,将喉咙里那团被骨甲包裹的毒酒吐了出来。

“你根本没把酒喝下去?”

“软骨散确实不错。”陈渊揉了揉脖子,神色淡然。

“可惜,对我没用。”

几名什长吓得纷纷拔刀后退。

魏铁峰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身喝道:“这里是本百夫长的主帐!他没中毒又如何?给我杀了他!”

哗啦!

后方毡布骤然被撕开。

八名持弩亲兵同时冲出,重弩齐齐抬起,森寒箭锋锁定陈渊。

魏铁峰面目狰狞,“陈渊,今天你进了这座主帐,就别想活着出去!”

“是吗?”陈渊冷笑一声,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下一刻,主帐正面的毡布被一刀劈开。

周野提着长刀率先冲了进来,大壮、老李头以及三十七号垛口的老兵紧随其后,将帐内众人团团围住。

林七最后踏入营帐,手中重弩抬起,箭锋直指魏铁峰的眉心。

周野高高举起留影石,放声喝道:“魏铁峰!克扣军需、残害同袍,你刚才说的那些罪行,全都录下来了!”

魏铁峰死死盯着留影石,脸色瞬间惨白。

又是留影石!

刚才他以为陈渊已经中毒,为了泄愤,得意忘形的说了太多。

这段影像一旦交到中军或执法官手中,足以成为定罪铁证,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

陈渊拍了拍战袍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到魏铁峰面前。

那些亲兵握着重弩,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

“百夫长大人。”陈渊看着他那扭曲的脸,嘴角缓缓勾起。

“您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可都记下来了。”

帐外风雪呼啸,帐内却已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