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寒风卷过长城,三十七号垛口的营房里,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晃。
陈渊光着上身坐在床沿,胸口缠着厚重的绷带。
沈青霜提着药箱,正用竹签蘸取药膏,替他涂抹伤口。
忽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沈青霜俯身细看,眼中满是惊疑。
“下午我过来时,你内脏受损,还断了两根肋骨。才几个时辰,竟然恢复到了这种程度。就算是炼骨境武夫,也没有如此强的恢复力。”
陈渊神色如常,随口道:“边军常年受伤,身体总要比别人结实一些。”
沈青霜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头为他包扎。
营房内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沈青霜靠得很近,呼吸拂过他的胸口,陈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门外,一道身影悄悄贴近门缝。
周野探头往里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下一刻,一只粗糙的大手拍在他脑门上,老李头揪住他的耳朵,将他硬生生拖到一边。
“别在这里碍事,去巡视防区。”
“我只是看看陈哥伤得怎么样了。”
周野揉着耳朵,仍旧压低声音笑道:“沈姑娘亲自照顾,陈哥这伤恢复得快,也在情理之中。”
营房内,陈渊听得一清二楚,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沈青霜的神情也微微一僵,迅速替他包好伤口,收起药箱。
“这几天不要强行运功,也不要再与人交手。”
“多谢沈姑娘。”
沈青霜提着药箱离开,等脚步声消失在风雪里,陈渊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收敛。
与此同时,中军大帐内烛火明亮。
魏铁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在他面前,一名身穿赤红蟒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失败了?”
男子语气平淡,却让魏铁峰浑身发冷。
“属下没有料到,陈渊竟然藏有留影石,还斩杀了三阶铁甲骨兽。”
“废物。”
蟒袍男子五指收紧,玉佩当场碎成粉末。
“这个陈渊,不能活过这个冬天。既然暗中解决不了,那便明着动手。”
魏铁峰眼中掠过狠色,立即叩首。
“属下明白。”
第二日清晨,寒风拍打着木窗。
陈渊穿好轻甲,胸口仍有隐痛,但在沈青霜的药物和青铜军牌暖流的帮助下,内脏已经恢复了三四成。
只要不再全力出手,基本不会影响行动。
他刚走出营房,便看到周野蹲在校场边啃干饼。
“陈哥,身体好些了吗?”
周野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昨夜沈姑娘照顾你到深夜,兄弟们都——”
陈渊抬脚将他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