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雪带着宝鹃,两人身后还跟着半宫之数的小太监,再之后停放着一抬暖轿。
“夫人。”拨雪迎上去,行礼介绍道:“奴婢拨雪,是黎嫔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娘娘特地让奴婢带人来接夫人去延禧宫。”
林秀这半年来被权势养的雍容华贵,但到底是没怎么见识过这么大的阵仗。
毕竟平日里的诰命夫人的宴会上,她从来都是自己独坐在一处,毕竟眼睛不好,若是给安陵容惹到麻烦那才是不应该。
“拨雪姑娘有心了,去见娘娘吧。”林秀维持着富贵人家的夫人样子,说什么都不能给黎嫔娘娘丢脸。
延禧宫内。
听着门外有动静传来,安陵容扶着寻春想要朝外走去。
寻春好声劝道:“娘娘,如今外头风凉,夫人她很快就来了,您安心就是。”
安陵容的目光一直看着门外,轻声叹气,“这宫中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呢,我将一半的太监派出去就是为了给母亲撑场子。”
“拨雪和宝鹃都在外呢,娘娘安心就是。”寻春一遍一遍的宽慰。
不多时,门外传来动静,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在下人的拥护下走进殿内,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臣妇林秀给黎嫔娘娘请安。”
安陵容一惊,眼前这个举止得体、神态自若的夫人竟然是她的母亲?
从上到下,哪里看得出是从松阳县这个小地方出来的?就是那衣服袖子里的暗纹都是金线缝的。
“母亲快起来。”
安陵容身出两只手去扶,林秀眉眼已经有些老态,华袍下粗糙的手抓住安陵容的手。
两手相握,林秀双眼看的模糊,再凑近些才看清安陵容的面容,“容儿。”
“母亲。”安陵容鼻头一酸,眼中泪光闪烁,“看到母亲在外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箫姨娘在后面看着这副场景,无声落泪,她的夫人和小姐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高兴过后,安陵容开始说正事,“菊青,你去太医院找马太医。”
林秀不明所以,双眼无神,关心道:“容儿可是身子不舒服,赶紧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