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微红。
却还是摇头。
“没有。”
“我就知道大人会来。”
李玄拿起桌上的契书。
随手撕成两半。
“她不是教坊乐籍。”
“也没有卖身契。”
“谁再敢逼她签任何东西。”
“让他来北镇抚司找本官。”
教坊司负责人连忙点头。
“绝不敢!”
“从今日起,梦姑娘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李玄这才看向方才出声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
年轻人立即抱拳。
“属下东九。”
“东九?”
“是。”
“马敬平大人从兵马司暗卫里挑了几个人。”
“说李大人最近树敌太多。”
“让属下等人暗中盯着周围。”
“若有不长眼的,提前处理。”
李玄打量东九。
步伐稳定。
呼吸极轻。
站立时身体重心始终落在可以随时拔刀的位置。
虎口、食指与中指都有厚茧。
可茧子分布又不像普通用刀之人。
反而更像长期使用短刃、绳索与弩机。
最重要的是眼睛。
东九虽然年纪不大。
目光却习惯性扫视门窗、屋梁与人群死角。
这种习惯。
普通五城兵马司暗卫很难养出来。
更像是边境长期执行潜伏任务的探子。
“以前在哪儿做事?”
李玄问道。
东九笑了笑。
“就是个跑腿的。”
“马大人看属下机灵。”
“才调到京城。”
明显不愿意说。
李玄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过去。
只要此人目前能用。
来历可以慢慢查。
“今日做得不错。”
“以后跟着本官。”
东九眼睛一亮。
立即单膝跪地。
“谢大人!”
李玄转头看向梦灵儿。
“走吧。”
“去哪儿?”
梦灵儿轻声问。
李玄从怀中取出一份已经盖好印章的房契。
放到她面前。
“你不是一直问。”
“本官答应你的清音阁在哪里吗?”
梦灵儿怔怔接过。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东市临河三层楼阁的地址。
店契。
房契。
商契司官印。
一样不少。
她眼圈瞬间红了。
“已经买好了?”
“昨日办的。”
李玄淡淡道:
“本来准备等里面收拾好再带你过去。”
“既然今日有人觉得本官只会空口许诺。”
“那便提前看看。”
梦灵儿再也忍不住。
上前紧紧抱住李玄。
大厅内不少人看见这一幕。
神色各异。
李玄却没有在意。
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走。”
“带你看看以后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