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峰顿了顿,喘了口气,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没想连累你,我不知道这是你家。
翻进来的时候头晕得厉害,只看是个大院子就跳进来了……
我这就走,不能拖累你。”
朗峰挣扎着想撑起身子,石磊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走什么走?”
石磊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敢去杀赵虎,我石磊就佩服你是一条汉子。
你出事之前咱俩是什么交情?
你说走就走,让我看着你出去送死?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朗峰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一层很深的东西,是这些年在杀手组织里,磨出来的警觉和疲惫。
“磊子,你有母亲,有弟弟妹妹,有一家子人要活。
我今晚杀赵虎没杀成,还受了重伤,他一定知道我跑不远,一定会在附近搜。
我留在你这里,万一被搜出来,你全家都得被牵连。
你这份情义我心领了,但我不……”
“别说了。”
石磊打断了他。
“你现在走,就是出去送命。
留下来,我有办法给你治伤。”
他松开手,站起来,转身就要往正屋走。
“你等着,我去拿金疮药。”
朗峰还想说什么,石磊已经出了柴房。
李嫣然正站在正屋门内,脸上带着担忧。
石磊刚打开门,正好跟她对上。
石磊手指竖在嘴唇上,压低声音说。
“我有个兄弟受了重伤,躲到咱家柴房里。”
他看了李嫣然一眼,见她并没有恐慌和害怕,又补了一句。
“就是以前营里的兄弟,之前出了事,被通缉。
今日去杀赵虎没杀成,伤得不行了。
你跟我去看看他,看能不能治。”
李嫣然的眼神起初还带着担忧,听到石磊说那人是他兄弟,神情反倒镇定下来。
她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分头行动起来。
石磊去翻柜子里的金疮药,和干净棉布,又去井边打了一盆清水。
李嫣然从自己的药匣子里,翻出一个小瓷瓶,揣进袖子里。
她想了想,转身又拿了一块干净的新棉布,拿了把剪子,一块儿带上了。
两个人重新走进柴房的时候,朗峰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
他眼皮半阖着,呼吸又浅又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