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别眨眼,就一剑

() 尸潮已经压到面前。

最前方的尸犬高高跃起。

腐烂腹腔完全裂开。

藏在脊骨里的驭尸符亮起黑光。

两只前爪撕开空气。

距离楚知行眉心,只剩三寸。

他没有看它。

只是将问北从剑匣中拔出。

一柄断剑。

剑身只剩半截。

断口参差。

剑刃暗沉。

不见灵光。

不带雷火。

古老剑纹也早已被岁月磨去大半。

只有剑柄末端。

刻着一个极小的“楚”字。

楚知行向前踏出一步。

鞋底落进黑泥。

没有狂风。

没有巨响。

只是抬手。

问北却从所有人视线里消失了。

下一瞬。

嗡——

一声剑鸣。

从秦家祖宅上空掠过。

仿佛来自极远的西北雪山。

穿过千里风雪。

越过万里荒原。

最终落进这座闷热潮湿,埋满死人的江南祖宅。

这一刻。

满院白幡同时俯下。

所有白灯笼齐齐转动。

灯火压成细线。

祖祠檐下的铜铃没有晃动。

却同时发出一声轻响。

叮。

地面上的黑泥忽然从中间分开。

一道笔直剑痕,从楚知行脚下出现。

穿过前院。

掠过白棚。

横过旧坑。

贯穿旧院。

切开废弃花园。

最后停在祖祠门槛前。

秦若雪没有看见楚知行出剑。

只看见问北重新回到楚知行手中。

剑锋斜垂。

一滴黑色尸水顺着断刃滑下。

啪。

落进泥里。

悬在楚知行面前的尸犬,还保持着扑击姿势。

利爪距离他的眉心三寸。

黑色唾液挂在牙齿之间。

身体一动不动。

一息。

两息。

尸犬额头忽然浮现出一条极细的白线。

白线顺着鼻梁向下。

穿过喉骨。

胸腔。

腹部。

最后一直延伸到尾端。

楚知行没有抬头。

只淡淡说了四个字。

“问北。”

“断尸。”

咔。

尸犬从头到尾。

一分为二。

两半身体从楚知行左右两侧滑过。

砰!

同时砸入黑泥。

腹中的驭尸符还没来得及落地。

便从中间裂开。

化为灰烬。

紧接着。

整座秦家祖宅,同时响起了“咔”的一声。

几十具尸体身上的剑痕,在同一瞬间裂开。

废弃花园里。

十几条尸犬仍在向前狂奔。

最前面那条已经撞破镇尸网。

半张脸被符火烧穿。

它抬起前爪。

准备扑向镇玄司执行员。

下一刻。

一道白线从额头贯穿尾骨。

噗!

整条尸犬从中间打开。

后面的尸犬没有停下。

一条。

两条。

十几条。

全部在奔跑中被一剑纵向剖开。

没有先后。

没有远近。

同时裂开。

漫天腐肉还未落地。

所有残骸便迅速发黑。

惨白符火从断口内猛地喷出。

呼。

烧成黑灰。

墙头上。

十几只尸猫同时弓起身体。

瞳孔收成一条黑线。

下一秒。

所有尸猫从眉心向下整齐裂开。

两半身体刚刚分离。

便在半空化灰。

黑色灰烬像一场骤雨。

洒过废弃花园。

旧院水沟旁。

那具泡得发胀的溺水尸,正将一名执行员压在地上。

双手已经按住他的肩膀。

腐烂嘴巴缓缓张开。

腰间却忽然亮起一条白线。

噗!

上半身横飞出去。

下半身仍跪在执行员身前。

那名执行员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两截尸体已经同时燃烧。

眨眼间只剩一地白灰。

祖祠侧墙外。

数具穿着寿衣的行尸正在踏过碎砖。

第一具刚刚抬脚。

拦腰断开。

第二具张开嘴。

上半身已经向后飞出。

第三具仍在狂奔。

下半身向前冲了三步。

上半身却留在原地。

一道相同高度的剑痕。

横过每一具行尸腰间。

全在同一处断开。

噗!

上半身飞出。

下半身跪地。

那一瞬间。

祖祠前方突然跪满了死人。

下一秒。

白火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