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央军区统一指挥南方各根据地武装及游击队,为应对更复杂的斗争形势,原有的三人领导小组改组成五人领导小组。
由政委、司令员、参谋长、副政委和副司令员五人统一领导,少数服从多数。
同时任命方志民同志兼任中央军区副政委,闽浙军区陈司令员兼任中央军区副司令员。
方志民刚才已经看过一遍了,此刻忍不住接了一句:“我刚刚就想说了,这么一来,秋白同志可以直接以政委的身份给中央军区下达命令,名正而言顺。”
余秋白的目光从电文上收回来,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看来今天晚上真是双喜临门。泽远,看在好消息的份上,我就放过你了。”
周泽远却完全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他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促狭:“秋白同志,我听说陈司令员和向书记关系不错,你可得小心点。他要是跳反了,你这个政委说话可就不算喽。”
余秋白一拍桌子:“他敢!他来闽浙军区才几天,我倒想看看他这个司令员敢不敢跟我这个政委唱反调。”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倒是先停住了。
老陈在他面前吐过不少苦水,说老向那个人军事上乐观得有些天真。
这都已经用天真两个字来形容了,这怎么可能再靠拢回去?
他回过神来,伸手指着周泽远:“嘿,我说你这个小泽远,这挑拨离间玩得挺溜啊。”
“你今天这话我可记住了,赶明儿我就跟老陈说,你怀疑他立场不坚定。到时候你就等着他拿皮带抽你。”
周泽远摊了摊手:“这有什么好怕的?在瑞金的时候,想抽我的人多了去了,但又有什么用?就老陈……我让他一只手,他都打不过我。”
苏瑜在旁边补了一句:“没错,在瑞金的时候,只有周主任能够锤得过他。”
一屋子人顿时笑作一团。
等众人各自披上大衣回住处去,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泽远一个人坐在桌边,手里捏着那份电文,目光有些深邃。
这一番任命确实是及时雨——老方加老陈,再加上作为政委的余秋白同志,五人小组里就有了三个人是泽远之友。
但周泽远也看出了里面另一层深层的含义:南方各省的地方武装因此被拧成了一股绳。
固然这些领导都是他的朋友,但也都是坚定不移的革命者。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隐形的制衡。